她默不作声地坐在裴见夏身侧,弯腰拿起那个保温盒。
裴见夏见她的动作,连忙伸出手,替她打开,又将粥菜取出来,在她面前放好。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小米粥的软糯香气,混着菜香。
阮听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粥,吹了吹,在裴见夏的注视下轻轻送进嘴里。
温热的触感顺着食道蔓延开,连带着胃里的钝痛,都缓解了不少。
裴见夏坐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呼吸不由得放轻,生怕惊扰了她。
阮听雪吃饭的动作很慢,姿态从容又安静,每一口都嚼的细致。
窗外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片影,方才会议室里那副凌冽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直到一碗粥下去大半,阮听雪才放下勺子,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裴见夏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阮听雪:“看着我做什么。”
裴见夏又变得理直气壮,“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阮听雪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所以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给我送饭?”
阮氏位于市中心,她却又喜静,家里别墅位于郊区。
从家里到这里,需要费不少时间。
她用手段强行娶回来的妻子,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
她探出手,抚上裴见夏指尖的戒指,拨弄了两下,“也是因为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义务吗?”
阮听雪真的很爱问为什么。
裴见夏想。
但昨晚她逃避的回答,最后还是要由她去收拾残局。
这回她终于知道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担心你。”
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担心你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这些话,裴见夏没有说出口。
阮听雪也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想:这就够了。
阮听雪站起身,说:“以后不用跑这么远,我会吃早饭。”
裴见夏一怔,点头:“好。”
收拾完剩下的饭菜,阮听雪又回到了办公桌前。
“你自己先回,还是等我一起?”
裴见夏的心轻轻一跳,抬头看向阮听雪。
阮听雪办公室里面的,应该都是阮氏最高机密的文件吧。
她有些迟疑,“我能在这里待着吗?”
阮听雪捧着市场部交上来的方案,翻过一页,“为什么不能?”
“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