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都没有抬头。
却让裴见夏的心中陡然生起波澜。
她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等你一起。”
阮听雪淡淡“嗯”了一声。
裴见夏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想到这里都是机密性文件,也不敢乱翻。
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靠着沙发翻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纸张轻响。
她随手抽出的一本外语原文书,看起来十分晦涩。
看了一会儿裴见夏就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目光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阮听雪的身上。
她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着眼,神情专注,指尖握着笔,偶尔在文件下落下几次批注。
又是她从未见过的,工作时的阮听雪。
带着身居高位的沉稳与锐利,明明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模样,却偏偏让裴见夏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怎么就和自己结婚了呢?
裴见夏想不明白。
阮听雪说因为她乖她听话,可只要阮听雪招招手,有的是比她更乖更听话的人愿意臣服在她裙下。
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撞大运了吧。
有空得去找个什么神佛的拜一拜。
她正看得出神,冷不防对上阮听雪抬起的视线。
两度偷看被逮了个正着,方才还能借口说是盯着她吃饭,现在却是一点借口也找不到。
但阮听雪只是对她很轻地笑了下,然后又垂下眸,继续处理公务。
本还有点心虚的裴见夏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索性放下书,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透过落地窗的日光温柔地洒在身上,暖得让人发困。
裴见夏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可身心一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没撑多久,呼吸便渐渐绵长,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轻响。
阮听雪再抬眼时,看见的便是裴见夏睡熟的模样。
长发散在沙发边缘,眉眼温顺又带着几分倔强,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
她放下笔,起身放轻脚步走过去。
阳光落在裴见夏锁骨处,那一道浅浅的齿痕清晰可见,粉粉的,带着她留下的印记。
阮听雪蹲下身,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那处清瘦的轮廓。
被人无端扰了安眠,裴见夏皱了皱眉,却没有醒来。
她站起身,取出一旁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柔软的布料落下,将人裹得安稳。
裴见夏似有觉察,翻了个身,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