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庄兴国摇摇头,“我不是说你太猛了,恰恰相反,你的冲劲和魄力,是你最大的优势,也是赵民生当初把你从东川要过来的原因,所以这个优势不能丢,我的意思是,你在冲的时候,要懂得保护自己,有些事你可以冲在最前面,但有些事,要学会借力打力。”“借力打力?”“对。”庄兴国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汾城的案子,你们公安厅是配合省纪委在查,汪澜青供出来的那些人,也是省纪委在往下查,这是纪委的工作,不是公安的工作,你能分的清楚吗?”姜永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打黑除恶专项行动,你把重点放在打黑上,这是公安的本职工作,谁也挑不出毛病,但是打‘保护伞’,尤其是涉及省里一些层面较高的‘保护伞’,不要自己冲在最前面,要学会让纪委来接手。”庄兴国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永辉,你的能力不用怀疑,你的正直也不用怀疑,但是在体制内,能力越强,风头越盛,盯着你的人就越多,想给你使绊子的人就越多。你今天能坐在副厅长的位置上,靠的是实打实的功绩,官场上讲求的不仅要能干事,还要会干事,更要不出事,你现在已经被溪山官场很多人注意到了,接下来你走的每一步,都要考虑得更周全一些,以后才能走的更远。”姜永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头,“爸,我记住了,俗话说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办案子我在行,但涉及到政治上的事情我还是太嫩了,以后这方面还请您多提点。”庄兴国看着姜永辉的眼睛,语气郑重,“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这次回去之后,打黑除恶专项行动要继续推进,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尤其是在涉及龙城的问题上,更要谨慎,陈景仁这个人,赵民生跟我提过一嘴,公安部巡视组这次去溪山,重点目标就是他。让巡视组来查他,你们公安厅不要主动去碰这条线,至少在巡视组拿出明确结论之前,不要碰。”姜永辉心中一动。岳父大人的这个建议,和严一鸣之前跟他说的话不谋而合。看来在这个问题上,高层之间的判断是一致的,陈景仁的问题要查,但要由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来查。“我明白了,严一鸣书记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姜永辉如实说道。“哦?”庄兴国挑了挑眉,“严一鸣倒是很有政治头脑,不过他毕竟是纪委系统的,他的判断更多是从办案的角度出发,我让你注意的,是从长期发展的角度来看。赵民生虽然是省长,但毕竟不是省委书记,你能走到哪一步,最终还要看赵仲霖的态度,而赵仲霖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能不能在他的大盘子里扮演好‘打黑’这个角色,而不是其他不该你碰的角色。”“就比如这次汾城,你怎么知道赵仲霖就要动汪澜青呢?”“可汪澜青不是被查出了问题吗?”“问题归问题,和动不动是两个概念,你这次汾城之行牵扯出了汾城官场的大问题,是不是会对赵仲霖原本对汾城的计划产生极大的影响?会不会这里有他提拔、在意的人?会不会他根本就不想动汾城,或者说是现在还不想主动动汾城这个烂摊子?!”“这……”姜永辉认真地听着,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他知道,岳父的这番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这些话在溪山不会有人跟他讲,赵民生不会,严一鸣更不会。赵民生需要他这把刀,严一鸣需要他这个盟友,只有岳父,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考虑长远的利弊得失。“好了,今天的话说的有点多了。”庄兴国站起身来,拍了拍姜永辉的肩膀,“走,去看看你妈和梦梦在做什么好吃的,另外,明天去见老爷子,他念叨你好多次了。”“爷爷身体还好吗?”姜永辉跟着站起身。“好着呢,一顿饭能吃两碗米饭,比我都能吃,不过,能得他中意的后辈可没几个了,尤其是你,老爷子最爱和你说话,”庄兴国笑着说道。姜永辉也笑了。爷爷曾身居高位,如今退下来了,最:()权力巅峰:凭亿近人,踏实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