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仲书从善如流。
轻飘飘一句落下,长孙仲书自己没什么感觉,却纳闷地发现眼前大男人竟浑身一震,原本坚毅的眼神莫名飘忽,连小麦色的肌肤似乎都微微开始泛红。
奇怪,天不热啊?
赫连渊晕晕乎乎,磕磕巴巴,险些咬掉舌头。
“也、也不用……唉,要不——要不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属实有点难伺候。
长孙仲书端正心态,摆正思想,认认真真望着面前人的眼睛,停了两秒,才一字一顿地念:
“赫连渊。”
被他唤到名字的人脑内忽然闪过一瞬无边空白。短短的一秒被拉得很长,每一字,每一音调,竟从擦过唇齿的气流间漫出些永恒的味道来。
赫连渊。
怎么会那么好听呢?自己的名字,从一个人的嘴里念出来。
长孙仲书抿着唇,心里从一数到五,又从五数到一,对面人还是怔怔的,呆呆的,不曾回话。
他于是只能试探而迟疑地再次开口。
“……赫连渊?怎么了?”
高大的男人沉默了两秒,不知沉沦于何处的眼神终于再次有了焦点。他微微皱起眉,锋利深刻的五官透着股审慎与评估的意味。
“我在想……”
话语声顿了顿,长孙仲书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眉关紧锁的男人未尽之话。
赫连渊舒了口气,语调满是十拿九稳的肯定。
“……我在想,我爹给我取名字的品味真是不赖!哈哈!”
长孙仲书:“哦。”
长孙仲书想让赫连渊帮的忙其实很简单,就是帮他把头顶梁上那颗珍珠取下来。
话音刚落,赫连渊就一口应下跃跃欲试。他仰着头观察了会儿,又来回走动几步,伸出手比试着距离道:
“这珍珠卡得太深了,光我一个人够不到……”
长孙仲书深觉有理,四下看看打算帮他找根棍子来。
赫连渊沉思片刻,眼前一亮:“诶,不然你把我抱起来拿吧!”
长孙仲书看了看他们的体格差距,又看了看他们的身高差异,一时再次陷入沉默。
这段婚姻先死的那个恐怕是他。
赫连渊说完半天没等到反应,声音越发低下去:“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好在最终,那颗在对的时机去了错的地方的珍珠还是拿到了。
长孙仲书被赫连渊环住膝弯轻松举起来,一手指尖朝珍珠勾去,另一手只能被迫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整个身子的力道都往他那处倾了大半。赫连渊手臂肌肉鼓起,下盘却依旧稳扎稳打,不见丝毫摇晃。
有的人,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批。
啊碰碰碰到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