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边境不稳,特意请国师卜了一卦。”
国师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配合地甩了甩宽袍紫袖,银发在微风中轻扬,神棍气质拉满:“不错。昨夜我观天象,见贪狼星动,破军星耀,此乃大争之兆。若不出兵,恐有……”
国师顿了顿,眼神一瞬放空,像是当场入了定。
刚才小仲书托自己背的词是什么来着?
长孙仲书淡定接话:“恐有血光之灾,家宅不宁,夫妻……离心。”
赫连渊倒吸一口凉气。
血光之灾他不在乎,家宅不宁也能忍,但这夫妻离心?!
这绝对不行!
“而且,”长孙仲书看着赫连渊,向来平静如水的眼神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鼓励,“你是草原的王,是鹰,是狼。雄鹰岂能困于巢穴?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天地,战吗?战啊,以最……咳,去建立不世的功勋。”
最好嘎巴一下下线在那里。
长孙仲书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赫连渊听得这叫一个热血沸腾。
看看!
看看我老婆!
多么识大体!多么有格局!多么懂我!
他不仅不缠着我儿女情长,反而鼓励我去建功立业!这是什么?这就是贤内助啊!这就是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男人啊!
赫连渊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抓住长孙仲书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仲书,你……你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舍不得你,但既然你这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对着满屋子将领大吼一声:
“传令下去!集结兵马!三日后,老子要御驾亲征,把那西域三十六国打下来给阏氏当跑马场!”
“是——!”众将领齐声应诺,声振屋瓦。
长孙仲书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计划通。
然而,还没等他嘴角的笑意完全展开,赫连渊忽然又转过身来,用一种更加深情、更加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但是……”此人狗狗祟祟,欲言又止,看着长孙仲书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和纠结,“我这一去,少则一月,多则三月。我、我舍不得你。”
“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儿女情长。”长孙仲书肃然,“去吧,不用管我。”
快滚,赶紧的。
“不行。”赫连渊忽然一拍桌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王帐。万一……不,不能有万一!”
兰达那时调侃他“自有人替你保管老婆”的话犹在耳畔,他越想越觉得危机四伏,脑门发绿。
“所以?”长孙仲书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赫连渊抬起头,双眼放光,一把抓住了长孙仲书的手。
“所以,我要带你一起去!”
长孙仲书:“……?”
“要出兵打仗,你带家属?你是去郊游吗?”长孙仲书不可置信地问。
“怎么能只是家属呢?”赫连渊振振有词,开始洗脑,“你是我的阏氏,是我们草原的吉祥物,啊不,精神支柱!你在军中,将士们看着你那张脸……我是说,看着你,士气肯定大振!到时候岂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主要是老婆太美了,一个人放在家里怎么能安心啊,如果有坏男人想要和他草原三结义破坏自己兄弟感情那可怎么办!
长孙仲书刚想拒绝,忽然转念一想。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如果跟在他身边,是不是更有机会……
比如在他冲锋陷阵的时候,稍微绊他一跤?
或者在他喝水的时候,稍微加点料?
再或者,找机会偷吃他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