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良机啊!
长孙仲书的长睫微微垂下,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深思熟虑后勉为其难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我就陪你去走一遭。”
就当是送你最后一程了。
赫连渊大喜过望,单手一把抄起长孙仲书,原地陀螺似的转了几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们这就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夫唱妇随!比翼双飞!嫁狗随狗!”
长孙仲书被转得头晕眼花,冷漠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同归于尽。
于是,三日后。
浩浩荡荡的草原铁骑拔营起寨,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西方的地平线蜿蜒而去。
队伍的最中央,是一辆极尽奢华,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巨大马车。
长孙仲书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号子声,内心一阵恍惚。
这就是传说中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不对,兵是某人的,夫人也还是某人的。
不过……
长孙仲书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漫天的黄沙和前方那个骑在黑马上意气风发的身影,眼神微动。
只要他在关键时刻稍微“指点”一下,或者不动声色地拖一下后腿,赫连渊这不败战神的神话,怕是就要终结了。
比如现在。
大军行至一处分岔路口,前方探子回报,左边的路平坦宽阔,是官道;右边的路崎岖狭窄,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据说常有流沙和伏兵。
赫连渊勒马驻足,正拿着地图沉吟。
右贤王兰达骑着马凑过来,擦了擦汗:“单于,走左边吧,稳妥。这右边的‘鬼哭峡’听着就不吉利。”
赫连渊没说话,下一秒调转马头,哒哒哒地跑到了马车旁,小心翼翼掀起一道帘缝:
“仲书,你觉得走哪边?”
长孙仲书正闭目养神,闻言心中冷冷一笑。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哪里危险走哪里。
他连眼睛都没睁,随手指了指右边那个看起来阴森森的方向,声音清冷:“那边风景不错。”
兰达大惊失色:“阏氏!那边全是乱石头,哪来的风景啊!而且容易有埋伏——”
“听到了吗?”赫连渊打断了他,一脸严肃,“我老婆说那边风景好。既然是风景好,那就说明那是吉地!那是风水宝地!传令全军,走右边!”
兰达:“……”
这仗还能不能好好打了?
长孙仲书在马车里勾起嘴角。
鬼哭峡。
听听这名字,多喜庆。最好进去就别出来了。
大军改道,浩浩荡荡地钻进了那条狭窄阴暗的峡谷。
峡谷两侧峭壁耸立,怪石嶙峋,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怪啸,确实像鬼哭狼嚎。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弯刀,神情紧张,连战马都有些不安地打着响鼻。
长孙仲书心情闲适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期待着下一秒就有滚石落下,或者两边杀出一车面包人,以两面包夹芝士把赫连渊裹成三明治。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藍泩
预想中的埋伏并没有出现。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