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步。
那怪异的姿势,僵硬的部位,蹙眉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
哗——
一秒钟的诡异安静后,人群按捺不住爆发出一阵更为激动热烈的讨论声。
“天呐……看阏氏那走路的姿势……”
“快看!!腿软得都在抖呢!这是有多激烈啊!”
“就我一人心疼大美人吗……单于能不能换我演两集!”
长孙仲书僵在原地,恍惚了几秒,转头看向赫连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淡淡死感。
“……你还是抱着我吧。”
赫连渊连忙收起龇着的大牙,肃容立正,还不着调地敬了个礼。
“遵命,老婆!”
赫连渊一把将长孙仲书捞回怀里,健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将他一把抱起,感受着那点温暖的重量,心里跟被什么填满了一样,暖融融的。
他挺直腰板,宽阔的背影完全将长孙仲书的身形覆盖,阻隔了旁人好奇调侃的目光。
“都在这儿闲得慌是吧?”
赫连渊虎目一瞪,扫视全场。
众人以为单于要发火,正准备作鸟兽散。
谁知赫连渊话锋一转,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得瑟和炫耀:“没错!阏氏累了!我也累了!怎么着?羡慕啊?羡慕你们也找自个儿老婆抱去!别盯着我老婆看!”
说完,他还特意把长孙仲书往上颠了颠,展示了一下自己惊人的臂力,然后在一片“吁——”的起哄声中,昂首挺胸地大步走向王帐。
风中,还隐隐飘来身后大婶们的感叹:
“哎哟,还要抱回去……看来今晚还得继续啊……”
“激烈,太激烈了……”
长孙仲书:“……”
这该死的有色眼镜。
*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长孙仲书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几天丢尽了。
“放我下来。”
长孙仲书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帐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洒在那张玉颜上,将眉宇间的疲惫和那一抹还未散去的红晕勾勒得格外清晰。
赫连渊这次倒是听话,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了铺着厚厚羊毛毯的软榻上,还疼惜地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
“怎么样?腿还疼吗?”
赫连渊蹲下,热烫的掌心在他大腿外侧轻轻按揉着,力道适中,很有伺候的天赋和自觉。
“还行。”
长孙仲书靠在软枕上,看着眼前这个正毫无形象蹲在地上给他揉腿的男人。
赫连渊的影子被烛光拉得长长,摇曳在王帐的穹顶上。男人身上天然的凛冽似乎也被这夜色一点点吞没消融,英挺硬朗的五官染上一抹旁人难以窥见的温柔。
“我去打水给你泡个脚。”
没过多久,赫连渊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
木盆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淡粉浮沉,煞是好看。
赫连渊试了试水温,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地,伸手就要去脱长孙仲书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