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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玉佩为钥雷霆将至（第1页）

第六章玉佩为钥·雷霆将至缠枝莲花纹，空心莲心。这个线索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星火花，瞬间照亮了调查方向的某个角落。林微即刻命沈清漪动用一切可靠渠道，暗中查访宫中何人佩戴此类纹样的玉佩或饰物。同时，她也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毕竟一枚玉佩可能被转赠、遗失，甚至仿制。潜麟卫根据荷露弟弟的描述，画出了玉佩的大致图样，开始在更大范围内秘密比对。宫中的饰物记录、尚服局的存档、乃至历年赏赐给内外命妇的礼单，都被纳入筛查范围。这是一项浩大而细致的工程，需要时间。然而，对手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就在玉佩线索开始追查的第三日，负责暗中监视荷露与赵五娘的潜麟卫暗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现永宁宫浆洗处的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很快又平息下去。天亮后，消息传来：宫女荷露，在昨夜“不慎失足”，跌入永宁宫后院一口废弃的枯井中，被发现时已气绝身亡。永宁宫管事嬷嬷上报，称荷露可能因夜起如厕，天色昏暗，才酿成悲剧。现场勘查，井沿确有湿滑苔藓，附近地面也有凌乱脚印，似乎印证了“失足”的说法。“灭口。”林微听到禀报时，正在用早膳，手中银箸微微一顿，眸色骤冷。对方动作太快，也太狠。荷露这条线刚有松动，人就没了。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断尾求生。“永宁宫那边，德妃如何反应？”林微问。沈清漪低声道：“德妃娘娘似乎受了惊吓，一早便传了太医，说是心悸不适。永宁宫上下气氛紧张，管事嬷嬷已自行约束宫人，等候尚宫局发落。”是真是假？林微心中存疑。德妃或许没有直接参与下药，但荷露是她宫中之人，且与赵五娘有联系，她难脱干系。此番荷露“失足”，究竟是德妃为自保而清理门户，还是幕后黑手在永宁宫内部也有渗透，连德妃一并算计了？“赵五娘呢？”林微更关心这个关键人物。“赵五娘仍在药材库，一切如常，似乎对荷露之事毫不知情。”沈清漪回道，“但潜麟卫发现，昨夜永宁宫出事前后，赵五娘所在的药材库附近，曾有不明身份的内监短暂徘徊。”看来，赵五娘暂时还是安全的，或者说，对方认为她还有用，或暂时动她风险太大。林微心思电转，对沈清漪道：“告诉盯着赵五娘的人，加倍小心，既要防她被人灭口，也要防她被人利用传递消息或做其他手脚。另外，荷露之死，让尚宫局按‘意外’处理，不必深究，但永宁宫的管束不能松。”她要让对方觉得，荷露之死成功掐断了线索，朝廷也接受了“意外”的说法，从而放松警惕。实际上，暗中的调查只会更加紧密。就在荷露死讯传来的同一天，关于玉佩的调查，竟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并非来自宫中存档，而是瑞王宇文烁那边。宇文烁得知玉佩特征后，沉思良久，忽然想起一桩旧事：“皇兄，皇嫂，臣弟记得，早年父皇在位时，后宫中曾有一位王太嫔，似乎颇喜莲花纹饰。她出身江南织造世家，其父曾因贡品之事获罪，家道中落。王太嫔本人性情孤僻，先帝晚年便不甚得宠，一直安居在慈庆宫偏殿，深居简出。她是否还在世，以及是否仍有此类饰物，臣弟便不知了。”王太嫔？先帝晚年失宠的妃嫔？林微与宇文玺对视一眼。一个久居深宫、几乎被遗忘的太嫔，为何会与当下针对皇后的阴谋产生关联？动机何在？“立刻查！”宇文玺沉声道，“查王太嫔现状，查其家族旧事，查她与内务府、与河间府、蓟州籍贯宫人有无任何关联！尤其要查，她身边是否有宫女或内监，可能与赵五娘、荷露、乃至钱贵等人有联系！”潜麟卫领命而去。这一次，调查方向更加集中。很快，初步信息汇总而来：王太嫔尚在，居于慈庆宫西侧僻静的“静思斋”，身边仅有一名老嬷嬷和两名小宫女伺候，生活清苦，几乎不与外界往来。其父当年获罪，牵扯的正是江南织造弊案，而当年经办此案、最终导致王家衰落的官员中，有一位后来调任户部，其门生故吏，如今在内务府和营造司尚有影响力。更重要的是，王太嫔身边那名姓吴的老嬷嬷，祖籍正是蓟州！一条隐秘而曲折的链条，似乎开始显现：失势太嫔→家族旧怨→可能与内务府某些势力存在积怨或隐秘关联→利用同乡关系（吴嬷嬷与赵五娘、荷露同为蓟州籍）→通过内务府利益网络（钱贵、运输队孙太监等）→实施针对当前皇后的阴谋？动机呢？王太嫔一个无子无宠、苟延残喘的太嫔，报复皇帝？似乎说不通。若是为家族复仇，当年案子是先帝所定，与宇文玺和林微何干？除非……她与某些同样对现状不满、或利益受损的宫廷势力勾结，被人利用，或主动参与了某种更大的图谋？，！“陛下，臣妾以为，王太嫔这条线，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林微分析道，“她可能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旧怨’符号，或是某个利益网络用来遮掩真实目的的幌子。真正的核心，恐怕还是在内务府那条利益链上，以及……可能隐藏在更高处的黑手。”宇文玺颔首，眼中厉色不减：“无论她是幌子还是参与者，既已牵涉其中，便不能放过。潜麟卫继续深挖王太嫔及吴嬷嬷的一切。同时，对营造司孙太监及其侄子车马行的监控，可以收网了。朕倒要看看，这条线上的银子，最终流向了哪里！”就在帝后准备对孙太监动手之际，前朝却发生了一件看似无关、实则微妙的事情：一位素以“清廉敢言”着称的御史，突然上奏，弹劾内务府营造司贪墨成风、虚报工料、与宫外商贾勾结牟利，并隐约提及宫中近期某些“修缮款项”去向不明，请求皇帝彻查，以正朝纲。这道奏疏来得蹊跷。内务府贪墨是积弊，但这位御史平日并非专司此道，且选择在皇帝因宫闱之事心情不虞、已下旨整顿内务府的当口上奏，颇有“火上浇油”、甚至“投石问路”的意味。宇文玺在朝堂上未置可否，只将奏疏留中。下朝后，却对林微冷笑：“有人坐不住了，想借清流之口，把水搅浑，或是想试探朕彻查的决心，甚至……想把朕的注意力完全引到内务府贪墨这条‘明线’上，从而掩盖真正的‘暗线’。”林微会意：“陛下是说，这可能也是幕后之人的一步棋？他们察觉到我们在查内务府，索性自己引爆‘贪墨’问题，一来可以弃车保帅，抛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替罪羊；二来可以转移视线，让人觉得此案只是普通的腐败案，与谋害皇嗣无关；三来，或许还能借机攻击陛下治宫不严？”“不错。”宇文玺目光冰冷，“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查对了方向，且快要触及核心了。他们急了。”“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将计就计。”宇文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有人递了刀子，朕便用这把刀子，先把内务府这些蠹虫的皮剥下一层来！明日起，朕会指派三法司会同户部、内务府，正式立案调查营造司贪墨案，大张旗鼓地查！让所有人都看着，朕是如何‘整顿’内务府的。而潜麟卫，则继续沿着王太嫔、玉佩、官银、赵五娘这几条暗线，给朕往最深里挖！明暗两条线齐头并进，朕倒要看看，最后揪出来的，到底是哪些魑魅魍魉！”帝王的决心与手腕，在此刻展露无遗。明面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风暴即将在内务府掀起，足以吸引大部分朝野目光，也给了幕后之人“断尾”和“混淆”的机会。暗地里，真正的致命一击，正在最隐蔽的角落酝酿。林微抚着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心中一片澄明与坚定。她知道，真正的较量，已经超越了后宫妇人的争宠斗狠，上升到了朝堂势力与宫廷黑暗网络的博弈。而她，作为皇后，作为母亲，作为宇文玺最信任的伴侣，必须与他并肩，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雷霆风暴。玉佩为钥，已悄然打开一扇通往深渊的门。而门后隐藏的，究竟是孤魂野鬼的怨念，还是庞然巨兽的獠牙，很快便会见分晓。雷霆将至，涤荡污秽，亦将照亮所有藏在暗处的罪孽。（第六章玉佩为钥·雷霆将至完）：（）宠妃修炼指南：我的古代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