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宿乐桉放下曜曜,看向他问。周凉走下来,说:“在想我妈。”宿乐桉给他倒了杯水,他知道周凉和他母亲的关系是周凉心里最深的那道疤。这些年来,周凉的母亲始终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周凉之前还会以赛车的借口去瞧瞧,但现在是彻底没联系了。“也许有一天,”宿乐桉轻轻地握住了周凉的手,“她会想通的。”周凉反握住了宿乐桉的手,点了点头。曜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们面前,歪着头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咧嘴一笑:“爸爸们在牵手!”周凉想把手抽回来,但宿乐桉握得更紧了。“对,”宿乐桉说的坦荡,“我们在牵手,还要抱抱亲亲,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曜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扑上来,两只小手分别抓住他们的一根手指,在他们脸上一边亲了一口,笑的哈哈的。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出门,今天阳光好得不像话。曜曜背着他的小水壶,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小鸟。周凉和宿乐桉一左一右牵着他,两人同时用力,小家伙双脚离地,兴奋的蹬着小腿儿。“出发!”曜曜开心的高声尖叫。宿乐桉拎着个大大的包,里面装了水、零食、纸巾和急救包还有曜曜的一身衣服。太久没一起外出,就怕考虑不周,这些东西都是提前两天准备的。他们到时,幼儿园的操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家庭。彩色的气球、横幅、小喇叭,到处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宿乐桉和周凉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可看到曜曜很开心,也跟着开心。曜曜一进校门就被同班的小朋友认出来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大声说:“曜曜!今天你的两个爸爸都来了吗?”曜曜从宿乐桉怀里滑下来,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对!他们两个都来了!”小女孩看了看宿乐桉,又看了看周凉问:“哪个是你亲爸爸?”空气安静了一瞬。宿乐桉和周凉对视了一眼。他们有想过曜曜会面临这种问题,可没想到是他们在场的时候。曜曜倒是毫不在意,拉着小女孩的手说:“都是我亲爸爸呀。”“为什么你有两个爸爸?”“因为……”曜曜当真思考了起来,摸了摸自己小脸说,“因为我太可爱了,一个爸爸不够!”小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显然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转身跑去找别的同学了。周凉看着曜曜跑远的身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像谁?”宿乐桉悄悄牵上周凉的手说,“这么会说话。”“像你吧,”周凉笑着说,“我小时候没这么厚脸皮。”“这叫情商。”运动会的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规则很简单:家长和孩子并排站好,把相邻的两条腿绑在一起,走完三十米的赛道,用时最短的家庭获胜。曜曜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选了宿乐桉和他一起参赛。哨声一响,宿乐桉拎起曜曜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曜曜简直就是悬空出行。他伸着胳膊兴奋的欢呼:“爸爸加油!冲啊!飞喽!”两人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曜曜兴奋得往宿乐桉怀里蹦,险些撞上他的鼻子。旁边一位妈妈走过来,笑着对周凉说:“你们一家好有爱啊。你们是……兄弟?”“不是兄弟!他们是老公!”曜曜摆着手,先一步替两人解释了。宿乐桉冲着周凉摊了摊手,他可没说,是儿子替他们官宣的。第二个项目是袋鼠跳。三人各套一个麻袋,像袋鼠一样跳到终点。曜曜不知道怎么了,跳跃的过程中不停地笑,最后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周凉只好跳回去,一把把曜曜捞起来,夹在胳膊里完成了比赛。……运动会的项目还挺多的,休息时已经满头大汗,三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喝了几口水,就有家人围过来。“你们是周凉和宿乐桉吗?”“这一家颜值太高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可以拍照吗?”“可以签名吗?”宿乐桉伸手挡了曜曜的脸,表情严肃下来:“抱歉,私人行程不方便,也请大家保护孩子的隐私。”“好的好的。”围着的人见真没希望,渐渐散去。曜曜仰起头:“大明星爸爸,我们回家。”“好,回家了。”宿乐桉抱起曜曜,牵着周凉,先一步离开幼儿园。回去路上,曜曜在车上就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儿童座椅的侧面,手里紧紧攥着运动会赢来的小奖牌。一块塑料的,镀了一层金粉的“最佳亲子组合”奖牌。宿乐桉开车,周凉坐在副驾驶,车里安静得只剩下曜曜轻微的鼾声。宿乐桉趁着红灯握了握周凉的手问:“今天开心吗?”,!“累。”“行,回去给你捏捏。”周凉当然开心,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不是因为运动会的游戏有多好玩,不是因为赢了比赛,而是因为他和宿乐桉牵着曜曜的手,走完了每一个项目。没有人对他们投来异样目光,没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好吧,还是有好奇的,但是善意的。没有那些“你们这样不正常”,“孩子太可怜了”,不是任何一句他曾经在深夜里梦回往昔那些让他彻夜难眠的话。有的只是“是你们啊,好好看啊”,“带孩子很辛苦吧。”周凉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唇角上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电影上映后的第一个周末,票房突破了一亿两千万。对于一部警匪题材的电影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惊人,而它的后劲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他们跑宣传也走进了一个特殊厅,这里面都是隐姓埋名多年的退伍军人。所有人都是严肃的,他们给了个新颖的方向叫做“背后的力量”。话题当时就上了热搜,一名影评博主在长文中写道:【《小城难决》不是一部警匪片。它是一部关于‘破碎的人如何相信另一个人’的电影。郑循和沈夜,一个是不顾自己热血的警察,一个是从未见过光的黑帮养子。他们本该是猫和老鼠,却成了彼此唯一的救生圈。沈夜在前世临终前见到的光,重生归来再遇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捉住,不信任何人的他把后背交给了这道光。邓导用最硬核的警匪外壳,包裹了一个最柔软的内核,在这个不相信任何人的世界里,你敢不敢把手交给另一个人?】这条长文被转发了上百万次。评论区里,无数人分享了自己的故事。:()谁能信我的娱乐帝国背靠末世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