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纯粹与暗面（第3页）

她几乎从不主动出现在人前，但■■有好几次在独自修炼或散步时，隐约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或者周围阴影不正常的流动。

当他警惕地望过去时，往往只看到一片空寂，或是幽安静地坐在某个极远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黑瞳空洞地望着不知名的方向。

她从未与■■交谈过，但有一次，■■因为尝试一个复杂的灵力运转而失败，遭到轻微反噬，胸口烦闷时，一枚漆黑的棋子无声无息地滚落到他脚边。

他捡起棋子，那冰凉的触感竟让他神魂中那丝躁动迅速平复下来。

他将棋子送回幽常待的角落时，幽只是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棋子，什么也没说。

但自那之后，■■偶尔会感觉，当自己心绪不宁时，周围的阴影似乎会变得更加“柔软”一些，仿佛在无声地隔绝大部分干扰。

羽则是最闹腾的那个。

他好像永远有打听不完的八卦和看不完的热闹，经常突然冒出来，拉着■■讲些灵山内外的趣事糗闻，或是炫耀他又从哪里弄来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他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玲珑，总能精准地踩在■■“可能感兴趣”和“不至于厌烦”的边界上。

而且，羽似乎对■■那种“表面乖巧安静，内里冷静多疑甚至有点黑”的特质格外感兴趣，时常会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挤眉弄眼，让■■有些无奈，又有些……奇异的放松。

因为羽从不用那种对待“脆弱幼崽”或“需要拯救者”的态度对他，更像是把他也当成了一个……“有趣的同类”。

在与这四人的接触中，■■再次确认了一件事——这些非人的强大存在，似乎都对他有着下意识的好感或兴趣。

无论是汐的珍视，霁的欣赏，幽的无声照看，还是羽的趣味相投，都并非源于白司清的嘱托，而是源自他们自身对他这个“存在”的某种认可。

这让他心中那种“不配感”和“负担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又松动了一丝丝。

同时，他也开始更清晰地感知到白司清的另一面。

白司清的温柔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份温柔之下，绝非毫无原则的软弱。

■■曾偶然听到白司清与霁在静室中的低声对话，内容是关于如何“不留痕迹地处理掉”某个试图潜入灵山外围、疑似刺探的“小麻烦”。

白司清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下达的指令却清晰、果断、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还有一次，羽嬉皮笑脸地提起南荒某个势力最近有些不安分，似乎在打听灵山的消息。

当时白司清正在为■■调整药露的配方，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手中的动作。

但第二天，羽就带来消息，说那个势力的几个头目“恰好”同时闭关，其内部也“恰好”出了点不大不小、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的乱子。

白司清从未在■■面前展露过这一面。

他永远是那个温和的兄长，耐心的教导者，细致的照料者。

但■■太敏锐了，他能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白司清，这位看似与世无争、温柔包容的山神，实则有着足够的手段和魄力。

在需要的时候，会以最干净利落的方式，扫清一切可能威胁到灵山、威胁到他所守护之物的障碍。

温柔，只是他的底色。

而“腹黑”与“强大”，才是他能够守护这份温柔的资本。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感到害怕或疏远，反而……让他更加安心了一些。

因为这意味着，白司清的温柔不是空中楼阁，不是建立在脆弱幻想上的假象。

它是被强大的力量与清醒的头脑所捍卫的真实。

这让他对这份温柔的“真实性”，又多了一分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