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婆配的粉,书简算的方位,山铜去‘遗落’的。”霁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却凉薄的笑意,“至于那些探子本身……司清昨天‘偶遇’了其中一队的领队,与他‘探讨’了一番南荒地脉变迁与家族气运的关系,顺便‘不小心’泄露了一点关于‘葬魂谷附近近期星力紊乱、疑有异宝出世’的模糊信息。”
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葬魂谷?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那群白毛狐狸要是信了,派精锐过去‘寻宝’……嘿嘿,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他们未必全信,但足够让他们分散注意力,把水搅浑。”霁重新将目光投向星图,“司清的意思很明白,暂时不必起正面冲突,但要让他们知道,南荒的水很深,胡乱伸手,容易淹死。”
“明白!”羽拍胸脯,“我再去加把火,让我的雀儿们多散播几个‘葬魂谷异象’的‘目击传闻’,保准让那群狐狸心痒难耐又疑神疑鬼!”
关于“观星塔”对“异常星辰共鸣者”的兴趣,则是由澜和织梦在留意。
澜通过他掌控的庞大水脉网络与信息渠道,察觉到“观星塔”近期调动了一些资源,似乎在试图定位某个“频率独特”的星辰共鸣源。
他并未直接阻止,而是借助水脉的天然隐蔽性与流动性,在关键的信息传递节点上,设置了层层柔性的“过滤”与“折射”。
“就像光线穿过不均匀的水层,会发生偏折和散射。”一次与白司清交谈时,澜温和地解释。
“他们接收到的信号会变得模糊、矛盾、难以定位。除非他们能调动远超现在的力量进行强行突破,否则短期内,无法精确定位到灵山。”
而织梦,则从梦境层面着手。
她察觉到某些与“观星塔”学者或外围人员相关的梦境中,开始频繁出现“追逐星光”、“迷失星图”等象征性的焦虑场景。
她并未直接干涉这些梦境(那会引起警觉),而是极其细微地调整了梦境中“星光”的质感——让它们变得更加虚幻、冰冷、充满误导性的诱惑,仿佛在暗示:
你们追逐的,或许只是镜花水月,甚至可能是陷阱。
“梦境是潜意识的映射,也会反过来影响清醒时的判断。”织梦空灵的声音在听松阁响起,“当他们反复在梦中经历追逐与迷失,在现实中寻找时,也会下意识地更加谨慎,甚至产生自我怀疑。这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关于南荒深处新“门”的波动以及“暗网”的潜在活动,主要由木老和幽负责监控。
木老借助地脉感应,密切注意着南荒地底灵力的异常流向与污染浓度的变化。
他不仅在灵山外围布下了多层预警与净化结界,还与其他几处地脉守护者保持着联系,共享信息。
一旦发现“门”的波动加剧或“暗网”利用地脉薄弱点进行渗透的迹象,他会第一时间联合其他守护者进行区域性压制和疏导,将威胁遏制在萌芽状态,或至少延缓其爆发的速度。
幽的工作则更加隐秘。
她如同灵山的影子,时常游弋在领地最边缘的灰色地带。
她的存在本身就能对许多“不干净”的东西产生天然的震慑和排斥。
对于那些试图靠近的、带有恶意或混乱气息的存在(无论是秽兽、被污染的精怪,还是“暗网”的爪牙),幽往往不需要直接出手,只需在阴影中“看”上一眼,或者让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粘稠”和“不祥”,就足以让大多数麻烦知难而退,或莫名其妙地迷失方向。
少数不识趣的,则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至于清溪集撤离队伍中可能混入的“异物”,以及后续接应安置事宜,汐和山铜主动揽了下来。
汐利用她对水行灵力与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在撤离队伍靠近灵山外围时,进行了一次极其温和的、大规模的“涤荡”。
如同潮汐洗刷沙滩,不带攻击性,却能分辨出沙砾与异物的质地。
她成功标记出了几个气息有异、但尚未完全显露恶意的个体,并将信息告知了山铜。
山铜则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脾气火爆实力也不俗的精怪,在安置区外围“摆开了阵势”。
他没有直接驱逐或抓捕那些被标记者,而是以“维护安置区秩序、防止冲突”的名义,搞了几场“热火朝天”的锻造演示和“友好”的力量切磋,动静弄得极大,灵气搅得混乱。
那几个被标记的“异物”在这种充满阳刚灼热气息、且众目睽睽的环境下,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最后要么灰溜溜地自行离开,要么在后续的“安置区管理规定宣讲”中,被几条看似合理、实则针对性极强的条款(如“禁止私藏不明能量结晶”、“定期接受灵气体检”等)逼得现了形,被“请”出了灵山地界。
所有这些动作,都进行得高效而低调,仿佛只是灵山日常运转中,一些微不足道的、自然而然发生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