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智力上的满足与愉悦,仿佛在下一盘复杂的棋,而他是唯一的棋手。
当然,他的“棋盘”目前仅限于灵山外围这些无足轻重的小麻烦。
他的“棋子”也多是信息、环境、以及目标自身的欲望与缺陷。
他严格遵守着自己内心的底线:尽量不直接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尤其避免牵连真正无辜者。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这只是“尽量”。
如果形势所迫,如果达成某个重要目的必须用到“无辜”的棋子,他也不会犹豫。
他只是会尽量选择伤害最小、或者事后能给予补偿的方式。
这种清醒的认知,让他对自己的这种能力既运用自如,又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他警惕着自己,不让自己沉溺于这种掌控的快感而迷失初衷。
不久后。
药婆需要一种生长在灵山深处某处险地的“蚀骨幽兰”来配制一种化解陈年火毒的特殊药剂。
那地方环境恶劣,常有剧毒瘴气和凶悍的低阶毒虫出没,但对赤燎调理旧伤至关重要。
赤燎自告奋勇要去采,被药婆以“你身上火气未净,去了反而可能引发瘴气异变”为由严词拒绝。
其他人要么属性不合,要么近期各有要务。
■■得知后,默默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仔细向药婆询问了蚀骨幽兰的特性和生长环境,又向木老请教了那处险地的地脉结构与瘴气规律。
出发前,他做足了准备:配置了专用的避瘴解毒丹药,检查了护身法器,还将打刀仔细保养了一遍。
但最重要的准备,是在心里。
他通过羽,了解到了那处险地附近,最近有一小群被瘴气吸引而来的“腐毒豺”在活动。
这种妖兽智力低下,性情凶暴,对活物气息敏感,喜群攻,正是采药的一大阻碍。
硬闯或强行剿灭都容易引发更大动静,甚至可能破坏脆弱的药草生长环境。
■■没有选择直接对抗。
他花了一天时间,在距离险地入口尚有数里的一处狭窄谷地,利用地形和手头材料,布置了几个简易却有效的引导与困缚陷阱。
陷阱不致命,旨在制造噪音、限制行动、并引动少量地气形成视觉和气息干扰。
然后,他计算好时间,在腐毒豺群例行巡弋至某个特定点位时,于远处用附着微弱灵力的石子,精准地击中了谷地中一块早已松动的、半悬空的巨岩。
“轰隆——”
不算剧烈的响声和岩石滚落的动静,在寂静的山谷中被放大,立刻吸引了腐毒豺群的注意。
出于本能,它们朝着声源处冲去。
而此刻,■■已经服下避瘴丹,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阴影般,从另一条更隐蔽但也更难行的小径,悄然进入了险地。
他根据木老的指引,避开几处瘴气郁结点和地脉不稳定处,以最小的动静,快速而精准地找到了那几株蚀骨幽兰,小心采摘,妥善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