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正式上任的日子。一大早,苏明远换上官服,前往府衙。大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有知县、主簿、县尉,还有一些吏员。诸位,这位就是新来的苏主事。祝光远介绍道,从今天起,苏主事就是我们杭州府的通判了。大家要好好配合,共同把杭州治理好。见过苏主事。众人纷纷行礼。苏明远一一回礼。他仔细观察着这些官员,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大部分人都很客气,但也有几个人眼神闪烁,似乎在打量着他。苏主事,请坐。祝光远指着一把椅子。多谢祝知州。坐下后,祝光远开始介绍杭州府的各项事务。苏主事,杭州府的事务分为几大块。祝光远说,一是民政,包括户籍、赋税、诉讼等;二是治安,包括缉盗、巡逻等;三是财政,包括税收、支出等。明白。苏明远点头。作为通判,您主要负责协助下官处理这些事务。祝光远说,当然,您也可以主动去了解情况,发现问题。那我能查案吗?苏明远问道。祝光远脸色微变:查案?苏主事是指……我昨天在街上走了走,发现杭州似乎有些问题。苏明远说,比如地方豪强欺压百姓,海盗横行,还有码头上的走私活动。此言一出,大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有几个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苏主事,您刚来杭州,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够了解。祝光远缓缓说道,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也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不严重?苏明远皱眉,昨天我在码头上看到……苏主事。祝光远打断他,下官知道您在京城雷厉风行,查办了不少案子。但杭州和京城不同,这里的情况更复杂。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祝知州的意思是……下官的意思是,您初来乍到,先熟悉一下情况再说。祝光远说,至于查案的事,以后再议。苏明远听出了弦外之音——祝光远不想让他查案。或者说,祝光远也被某些势力牵制,不敢让他查。好,那我就先熟悉情况。苏明远说。那就这样吧。祝光远说,诸位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众官员纷纷告退。苏明远也起身离开。走出大堂,一个中年官员追了上来。苏主事,请留步。苏明远回头,看见是钱塘县的知县,名叫赵元修。赵知县,有事吗?苏主事,下官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赵元修压低声音,方便的话,到下官的衙门坐坐?两人来到了县衙。苏主事,下官开门见山。赵元修说,您刚才在大堂上提到的那些问题,确实存在。而且,比您想象的还要严重。愿闻其详。杭州虽然繁华,但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赵元修说,这个集团,控制着杭州的海上贸易、码头运输,还有一些地方上的产业。他们势力很大,连府衙里都有他们的人。祝知州也……祝知州不是他们的人。赵元修摇头,但他被牵制住了。他想做事,但做不了。因为一旦动了那些人的利益,他的位子就保不住了。那这个利益集团,到底是谁在主导?下官也不完全清楚。赵元修说,但下官知道,有个姓周的大户,是这个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此人名叫周敬思,是杭州首富,也是地方上的豪强。周敬思……苏明远记下了这个名字。还有。赵元修继续说,下官听说,京城那边也有人在关注您。京城?苏明远心中一紧。是的。赵元修说,有人派人到杭州来,打听您的消息。下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肯定来者不善。多谢赵知县提醒。苏明远拱手。苏主事,下官只是想告诉您,在杭州做事,要小心。赵元修说,这里的水,比京城还要深。我会的。离开县衙,苏明远心情沉重。看来,杭州的情况确实很复杂。不仅有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还有京城那边的人在盯着他。也许,那些保守派不想让他在杭州做出成绩,所以派人来监视他,甚至要对他下手。但是,他不会退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回到住处,随从迎上来:主事,有人送了封信来。苏明远接过来看。信封上没有署名。他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苏主事,杭州水深,劝君莫要多管闲事。若不听劝,后果自负。苏明远看完信,冷笑一声。果然,已经有人开始威胁他了。主事,这……随从担心地说。不用担心。苏明远将信烧掉,这种伎俩,我在京城见多了。可是主事,他们若真的对您不利……那就来吧。苏明远平静地说,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当晚,苏明远在书房里思考着对策。他现在面临的形势很严峻——一方面,杭州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他们势力很大,连知州都无可奈何;另一方面,京城那边也有人在盯着他,随时可能对他不利。但是,他不能退缩。他要在杭州站稳脚跟,要为这里的百姓做点实事。至于那些威胁,他早就习惯了。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西湖的涛声。苏明远点燃油灯,开始制定自己的计划——第一步,深入了解杭州的情况,找出那个利益集团的破绽;第二步,暗中联络一些正直的官员和百姓,建立自己的支持网络;第三步,寻找合适的时机,一举打破这个利益集团。虽然很难,但不是不可能。只要有决心,有智慧,总能找到突破口。苏明远在纸上写下这些计划,然后小心地收好。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他是苏明远。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理想的人。一个知不可愈躁得的人。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会走下去。托遗响于悲风。他的声音,会在江南的土地上回荡。:()知不可忽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