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明远就去了府衙。他准备把周敬思的罪行告诉祝知州,看看他的态度。祝知州,下官有事禀报。苏明远说。苏主事,请讲。祝光远放下手中的公文。下官这几天调查了一些情况。苏明远说,发现杭州城内有人走私偷税、强占民田、欺压百姓。下官以为,应该严惩不贷。祝光远脸色微变:苏主事是指……下官说的是周敬思。苏明远直接点名。这……祝光远犹豫了,苏主事,您可有确凿证据?苏明远拿出那些状纸,这些都是百姓的状纸。上面详细记载了周敬思的罪行。祝光远接过状纸,一份份地看。看完后,他叹了口气:苏主事,这些状纸,下官早就看过了。那为何不处理?苏明远问。因为……祝光远欲言又止,因为处理不了。为何处理不了?苏主事,您有所不知。祝光远苦笑,周敬思在朝中有人。而且,他和杭州的各大家族都有关系。若动了他,就等于动了整个杭州的利益集团。那就动!苏明远说,祝知州,难道因为他势力大,就要纵容他作恶吗?下官也不想纵容。祝光远说,但下官也要考虑现实。苏主事,您初来乍到,可能不了解情况。周敬思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不在乎好不好对付。苏明远说,我只知道,他违法了,就应该受到惩罚。可是……祝知州。苏明远打断他,若您不愿意处理,下官就直接上书朝廷。上书?祝光远脸色大变,苏主事,您这是要越级上奏?苏明远坚定地说。您……祝光远叹气,苏主事,您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的。我不怕得罪人。可您想过没有,若朝廷不支持您,您怎么办?祝光远说,您在京城已经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又要在杭州得罪人。若您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恐怕什么?恐怕会有性命之忧。祝光远严肃道,苏主事,周敬思这个人,手段很毒辣。他若真要对您下手,下官也保护不了您。我不需要保护。苏明远说,我只需要祝知州一句话——您支持我,还是支持周敬思?祝光远沉默了。良久,他说:苏主事,不是下官不支持您,而是下官无能为力。周敬思的后台太硬了,下官斗不过他。那就是不支持了。苏明远转身离开,既然如此,下官自己处理。苏主事!祝光远叫住他,您真的要上书?那……下官劝您三思。祝光远说,您若上书,等于公开和周敬思宣战。到时候,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您。让他来吧。苏明远说完,大步走出了大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明远继续完善奏章。他要把周敬思的所有罪行都写进去,然后派人送往京城。正写着,主簿钱惟吉走了进来。苏主事,听说您要上书弹劾周老爷?钱惟吉问道。苏明远头也不抬。苏主事,下官劝您一句,不要这样做。钱惟吉说。为什么?因为您斗不过周老爷。钱惟吉说,周老爷在杭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您一个外来的通判,怎么斗得过他?那我也要试试。苏明远放下笔,看着钱惟吉,钱主簿,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来威胁我的?下官不敢威胁。钱惟吉说,下官只是好心提醒。苏主事,您若执意要上书,恐怕会后悔的。我不会后悔。苏明远冷冷地说,倒是钱主簿,身为朝廷命官,却帮着周敬思说话。你就不怕被弹劾吗?您……钱惟吉脸色一变。出去。苏明远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钱惟吉气呼呼地走了。苏明远继续写奏章。到了傍晚,奏章终于写好了。他将奏章封好,交给随从:你立刻派可靠的人,送往京城。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欧阳修老师。是,主事。送走随从后,苏明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西湖。夕阳西下,湖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这景色,美得让人心醉。但苏明远知道,在这美丽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黑暗。而他,要做的就是撕开这层黑暗,让阳光照进来。虽然很难,虽然可能会失败,但他不会放弃。因为他是苏明远。一个永远不会向黑暗低头的人。一个知不可愈躁得的人。窗外,夜色渐浓。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托遗响于悲风。他的声音,会在江南的土地上回荡。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遇到多少困难,他都会坚持下去。因为这就是他的使命。这就是他的人生。夜深了,苏明远回到书房,点燃油灯。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周敬思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而且,朝廷那边也不一定会支持他。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即使失败,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窗外,传来虫鸣声。苏明远坐在灯下,开始整理这几天收集的证据。他要做好万全准备,等待朝廷的回应。同时,他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朝廷不支持他,他就要自己想办法对付周敬思。月光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些状纸。每一份状纸,都代表着一个受苦的百姓。他们把希望寄托在苏明远身上。苏明远不能让他们失望。:()知不可忽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