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森似乎因这句突然的感谢而有些无措,偷瞥到她的笑容后错开视线,轻咳一声。
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有用就好,这是我专门准备的,只给你用。”
纪觅依心中的那丝涟漪扩散开来,变成一片模糊的暖意——
她甚至有种错觉,此时面前收起所有偏执的维森,居然有种奇怪的可爱之处?
“阿斯莫德。”她移开话题,看向在后面低气压的管家,“可以帮我把手提箱拿过来吗?”
阿斯莫德微笑应下,这下维森笑不出来了,他戳了戳浴室门,不满地嘟囔着:
“为什么不喊我,亲爱的。”
“这种事不是阿斯莫德的工作吗?”纪觅依不理解他在意的点,但出于他对自己的帮助,此时显得格外耐心,“我只是觉得这种琐碎小事不应该麻烦你。”
“这哪是麻烦,宝贝!”他悄悄靠在门上,拉近了与纪觅依的距离,“你的所有事对我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果然。。。。。。
她心里刚破土萌芽的耐心被维森这一举动泼了百草枯。
果然,刚才那种诡异的萌感就是错觉!
纪觅依干笑着敷衍,想把他和阿斯莫德都支走:“那我交给你个任务,等阿斯莫德回来后,你带着他一起出去等我,我要换衣服。”
“好。”
维森严肃应下,眼神里泛着光,活脱脱一只大型犬,就差条身后飞速摆动的长尾巴。
恰在此时,阿斯莫德走来,他看见维森靠在门板上,平直的嘴角抿得更紧,他将手提箱恭敬放在门缝边,后退数步,等待她接下来的命令。
“阿斯莫德。”他等来的却是维森,“跟我出去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跟随维森的脚步,等到关门声响起,纪觅依一把将浴室门打开,翻开手提箱,从里面掏出衣服。
她换好衣服后,低头看向手腕,咕噜正从手链上逐渐显形,用那双剔透的蓝眼睛望着她。
“真乖!”纪觅依压低声音,伸出手点了点它的脑袋,“等会也要藏好哟。”
“嗯呢。”咕噜蹭了蹭她的手指,听话地藏起自己。
在确定它调整好后,纪觅依蹲下,将箱子拉上,起身提起朝房间外走去。
她握住门把手一按,看见维森和阿斯莫德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等待她的到来。
维森温柔问道:“收拾好了吗?”
她抬头看向他们,爽朗一笑:“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二人脸上难得的同时浮现出笑容,维森缓步靠近她。
而阿斯莫德则是留下一句“我去准备马车”,转身离去。
维森伸出手,轻柔地托起她的手,以极慢的速度朝门外走去。
当他们走到第一晚所看到的那副油画前,纪觅依停下了脚步,深深凝望了一眼。
“伊拉,都结束了,何必留恋那些不好的过去呢?”
并不是留恋,只是一种感慨:巴特家族“苦心经营”了世世代代,终究毁在积攒已久的罪孽之上。
纪觅依并没有开口否认,维森有一点说的对——
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她望向维森,点了点头,大步向前迈去,直到走到马车前才停下。
“姐姐。。。。。。”
一声飘忽不定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纪觅依扭头一看,居然是兰迪,他脸侧溅上的不知是谁的血,脚步虚浮,眼神慌张,一步一顿走来。
阿斯莫德沉着脸走到纪觅依身旁,将已擦拭干净的匕首递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