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小姐,您收好。”纪觅依接过,满脸防备地看着驻足在几米外的兰迪。
“姐姐,你,你要走了吗?”他怯生生地开口,全然不见之前那副少爷模样,“你还会回来吗?”
“兰迪。”纪觅依郑重说道,“我是自由的,不管我回不回来,都是我的选择。”
“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这句话,是替伊拉说的,也不只说给兰迪听。
纪觅依盯着眼前狼狈且落寞的少年垂下脑袋,泪珠滚落,语气绷不住地一软:“兰迪,希望你以后真的能改变这个家族。”
她紧握匕首,钻进车厢内,坐在维森身边,将车门一关。
目睹了这一切的维森问道:“忍心吗?”
纪觅依瞥了他一眼,在马车开始移动时,往身侧的软垫一靠,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心狠吗?”
“这倒不是,亲爱的。”维森盯着她手上的匕首,陷入沉思,“你比我想的心软多了,如果是我,绝对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说的对,我下不去手,至少这个弟弟曾帮过我。所以,我选择放他一马,至于他能不能在亨利手下活下来,就看他的本事了。”
她看向维森,放慢语速补充道:“但我的心软是有限的,我记仇,并且会加倍报复回去。如果在你设想中,我会是个纯良的妻子,那你就错了。”
维森听到她这“凶狠”的发言,嘴角勾起,缓缓靠近并解释道:
“亲爱的,我从未定义你,无论你是怎样的,哪怕你不是伊拉——”
他拖长语调,在纪觅依心中拉起警报,她用力向身后缩去,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都爱着你,亲爱的。”
车厢内陷入沉默,纪觅依强压着恐慌,镇定对上维森的注视,对方眼中只有快溢出的纯粹爱意,就好像刚才那几句仅仅是他的情话。
在她的审视下,他坐直身体,语气里全是邀功。“我还想说,亲爱的,亨利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亨利?”
所以在维森消失的那段时间中,他居然解决了这么多事吗?
“伊拉,你的父亲企图和他联手对付我,可派了不少人呢。”他收回视线,整理着袖口,“但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纪觅依看着他这副看似淡定,实际尾巴都翘到天上的样子,轻笑一声。
“那——”
维森竖起耳朵,迫不及待准备收下她的夸奖。
可她偏偏不如他的愿:“阿斯莫德怎么会来?”
“哼!”维森孩子气地将脸一撇,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只是怕收拾太久了,耽误去见你。”
他盯着纪觅依,眼睛虚眯着,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
“哦——”
纪觅依打趣着拖长尾音,结果下一秒,维森突然朝她身上一歪,吓得她大惊失色。
而维森得逞后,笑眯眯地黏在纪觅依身上,双臂一圈,紧紧搂住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腿上,撒娇道:
“我好累啊!伊拉,我帮你解决这些事情,还都乖乖听你的安排,不能奖励我一下吗?”
“维森!”
纪觅依只觉得腿上像被小刺扎过般难受,握着匕首的左手又不敢轻易动弹,只能用右手推拒着。
谁曾想,此时的维森收住下巴,而纪觅依恰好伸手一推。
“咣当——”
维森的面具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