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在万兽王庭铜雀内殿那厚重的玄铁大门上炸响。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殿顶部的巨石瓦砾簌簌坠落。石缝里渗出的黑水,在惨绿色的鬼火映照下,流淌出一道道诡异的墨痕。大殿一角,临时被生石灰和铁丝网隔离开来的“无菌治疗室”内。空气干燥而寒冷。“赫连烬,你要是再敢用你的脏翅膀扫着本王的裤腿,本王现在就用雷火,把你烤成秃毛鸡。”谢珩单脚踩在一张不锈钢长椅上,低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眼尾的绯红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显得有些刺眼,体表的紫金雷纹在静默力场的压制下,暗淡得如同一道道焦黑的伤疤。而他身旁。半个身子挂在手术台上的赫连烬,脸色惨白如纸,金色的鹰眼里满是灰败的死气。他那只刚刚被接好骨头的右翅,此时因为刚才在空中的疯狂搏杀,再次彻底骨折。钛合金骨钉穿透皮肉,在伤口处翻出惨白色的骨茬,鲜血将他身上的玄色皮裘湿透了一大片。“废话……”赫连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石上磨过。“本少主……正在放血……你以为,俺想挨着你这浑身带电的死狗?”“行了,都给老娘闭嘴!”姜宁穿着一身满是黑灰的防风大衣,双手死死按在一台用盘古飞船发动机残骸、配合大努秘银阵纹拼装而成的“怪兽”机器上。那是大努最终武器的微缩版——【次声波震裂巨炮】。这台机器通体由铅钢铸造,没有任何电子线路,完全依靠底座那座巨大的秘银符阵进行能量传导。而此时。符阵的两个核心凹槽里,正插着两根透明的石英管子。管子的另一端,一头连接着谢珩手腕上的麒麟静脉,一头则连接着赫连烬左翼深处、那刚刚被拔掉本命金羽后还在不断滴血的鹰王心脉。“咕嘟,咕嘟。”一红一金,两股蕴含着南蛮界最顶级王血能量的鲜血,顺着石英管,源源不断地流入那古老机器的秘银底座中。秘银纹理在吸食了这双重王血后,开始发出极其微弱、却让虚空微微颤抖的暗红色光芒。【两个傲娇。】【一个要死不活地放血,一个脸拉得比驴还长。】【要不是大努这巨炮需要‘双王共振’的血脉脉冲才能启动,老娘才懒得看这两个幼稚鬼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姜宁单手扶着巨炮的纯铅拉杆。她的左眼【虚空之眼】蓝色漩涡,正死死地锁定着手术台旁边那个用大努封印符死死贴住的铅箱。“咚。”“咚。”里面。那颗被液氮冰封的神子胚胎,跳动的声响越来越沉闷,每一次跳动,都与殿外那十万尸潮抓挠石门的声音,产生一种令人作呕的高频共鸣。“顾九,把咱们所有的‘王水净化剂’全倒进巨炮的储液槽!”姜宁咬着牙,额头冷汗直冒。“大皇子既然在下面动了手,这神子胚胎这会儿也该在空间里醒了。大队长,小赫,你们两人的气血得给我稳住。这巨炮待会儿射出的声波,需要你们的血脉力量在虚空中形成‘绝缘保护圈’。要是你们谁先瞎火了……咱们今天,就得跟这大殿一起,被这未出世的鬼东西生生震成一滩肉泥!”“宁宁,本王的血,多得是。”谢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挑衅的邪笑,斜眼睨着一旁几乎快要昏厥的赫连烬。“就怕这大鸟底子太薄,还没开炮,就先咽了气。”“大言不惭……”赫连烬那双金色的鹰眼里,猛地爆起一抹凶光。他那只完好的左翼猛地一展,虽然有些无力,但依然在空气中刮过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将地面上的一片瓷砖生生拍成粉末。“本少主纵横南蛮天空的时候,你这死狗还在大雍坐轮椅呢!”“老板,继续放!本少主今天要是比这死狗先倒下,鹰城的飞雕铁骑,以后全给青草坡当拉货的苦力!”“成交。”姜宁一拍大腿,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恶魔般的满意。【这就叫良性竞争。】【不给这两个家伙上点压力,他们怎么舍得把压箱底的王血全给老娘放出来。】“顾九,加料!”“好咧!”顾九单臂发力,将整整两桶散发着刺鼻黄烟的王水强酸,狂暴地灌进了次声波巨炮的后座储液槽中。“嗤——!!!”强酸与大努秘银阵法相融,瞬间升腾起一团团淡绿色的腐蚀性烟雾。但这一次。那些烟雾并没有四下逸散,而是被谢珩与赫连烬双重王血形成的暗红色光晕,死死地约束在巨炮那长达三米的纯铅炮管内部。“神女大人!白御和炎傲在外门顶不住了!”无菌室外,赵忠老将军浑身是血地撞了进来,身上的绷带已经被浸透了大半。“内殿的巨石门……已经裂了!”“大康残党的那些丧尸,开始顺着门缝往里爬了!”“咔嚓,咔嚓——”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无菌室外,铜雀大殿那高耸的玄铁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一条深达数寸、长达数米的漆黑裂缝,在门轴处,轰然,爆开。无数根漆黑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影线,像是一只只饥饿的寄生虫,顺着门缝,疯狂地朝着大殿内部探了过来。“萧长宁,赫连烬。”姜宁的手。在这一瞬间,死死拉下了次声波巨炮那沉重的铅制拉杆。她的左眼。漩涡,彻底锁死。“给老娘……”“拔插头!”“开炮——!!!”:()带着千亿物资嫁皇叔,夫君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