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生铁铸造的重型拉闸被姜宁一拉到底。大殿中央,那台拼装起来的次声波巨炮,秘银符阵上的光芒在这一瞬间由暗红转为了一种诡异的亮蓝。在拉闸落下的刹那。整个铜雀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干。“嗡——!”一股无形波纹,以巨炮的铅钢炮管为中心,骤然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波动所过之处。空气中荡开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水纹一般的褶皱。“嗤——!!!”后座储液槽内,两桶被音波瞬间震得粉碎、彻底雾化成亿万颗微粒的黄绿色王水强酸,伴随着这股无形波动,化作了一团铺天盖地的黄绿色毒雾,顺着破碎的门缝狂暴地喷射了出去。那不是火药的推力,而是纯粹靠着高频震颤,在虚空中拉扯出的一条毁灭通道。“轰!”内殿那扇由玄铁与巨石熔铸、已被影线缠绕了大半的沉重石门。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波纹的刹那,没有多余的僵持,整扇大门在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齑粉与石屑,轰然坍塌。那股裹挟着强酸雾气的无形音暴,顺着城门洞,呈扇形朝着外城那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十万尸潮横扫而去。最前方的几千头诡化骷髅兵,在触及到音暴的瞬间,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它们的骨架、它们体表覆盖的黑色影线,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拖入了与巨炮相同的振动频率。“啪!啪!啪!”连绵不绝的骨骼碎裂声,在河道荒原上连成了一片。紧随其后的王水雾气漫天洒下。黑烟与强酸在半空中相遇,化作了漫天坠落的黑色酸雨。“咚。”“咚。”姜宁的左眼之中,蓝色的【虚空之眼】漩涡转得飞快。她能感觉到。那股顺着空间通道、从【千亿空间】冷库里传来的,属于神子胚胎那沉闷的跳动声,在这一记震碎天地的音暴余波中,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冷库内,液氮箱剧烈地颤抖。那颗原本裂缝正在扩大的暗红色胚胎,表面的影线瞬间被震断了大半。“扑通。”巨炮后方,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谢珩和赫连烬在巨炮停息的刹那,体内的气血几乎被抽干,两人身子一歪,同时瘫软在手术台前。“大队长!小赫!”姜宁脸色一变,顾不上空气中还残留的酸气,一个箭步跨上前,一把扶住了快要倒下的谢珩。这男人原本温热的身体,此刻冷得像是一块冰,双唇毫无血色,连头顶那对紫水晶小角都有些缩了回去,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了体内的石化再次蠢蠢欲动。而一旁的赫连烬更惨。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金色的鹰眼里满是涣散的死气,左翼上那一处最珍贵的本命金羽拔除创口,此时正汩汩地往外冒着亮红色的鲜血。“顾九!止血钳!高能葡萄糖!生理盐水!”姜宁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手术台上,美眸里满是冷冽。“把老娘空间里存着的那箱‘铁剂注射液’也拿出来!这大鸟失血太多,再不补铁,他这翅膀就真成摆设了!”“好,好嘞!宁姐!”顾九也顾不上自己断了的手臂,单手提着医药箱,在兔人战士的协助下,飞快地给两人在手腕上扎上了输液针。“滋——”冰凉的高能葡萄糖与生理盐水,顺着软管,一滴滴注入了两个几乎脱水的王血继承人静脉中。“萧长宁,把这红糖水给老娘喝了。”姜宁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将里面热气腾腾、甜得发腻的红糖姜茶,毫不温柔地塞进了谢珩的嘴里。“咳……宁宁,这太甜了。”谢珩有些嫌弃地偏了偏头,却在撞见姜宁那双满是愤怒与焦急的黑眸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任由那温热的甜水顺着喉咙灌下去。随着温热的液体入腹,他那冰冷的身躯,终于重新恢复了几分暖意。“甜死你算了。”姜宁拍了拍他的大腿,转过身,看着旁边已经挂上吊瓶、正闭着眼急促喘气的赫连烬。这傲娇少主,此刻虚弱得连爪子都抬不起来,但那只完好的左翼,却依然固执地在地上微微蜷缩着,似乎是在抗拒兔人战士的靠近。“小赫,这药是老娘空间里的高级货,一支等价你鹰城百斤精铜。”姜宁走过去,弯下腰,用手背贴了贴他有些冰凉的额头。“老实打针。你的命,现在是老娘在青草坡的资产。在把债还清之前,你连掉一根毛的权力都没有。”赫连烬颤了颤那有些发尖的耳朵,金色眼缝里溢出一抹不甘,却也只能微弱地“哼”了一声,彻底晕睡了过去。“主母!”外殿门外,赵忠老将军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喜。“外面的脏东西……全没了!”姜宁走出无菌室,踩着满地的石屑,站在了那破损的铜雀大殿门框边缘。放眼望去。原本黑压压、几乎将整个王庭彻底淹没的十万尸潮。此时,在白石广场到外城河道的广袤大地上。只剩下一片厚厚、宛如积雪一般的白色骨灰,在刺骨的寒风中,被一点点吹散。还没等姜宁舒展开眉头。遥远的北方,那道已经破败不堪的叹息之墙废墟上。“轰!”一声巨响,再次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黑色雾气交织而成的巨大光晕,在北方的天空中缓缓拉开。长达百米、通体燃烧着黑色火焰圣旨,在虚空中徐徐展开。萧芷的声音,在南蛮界上空回荡。“长宁,我的好侄子。”“神女确实保住了你们一命。”“但……本宫在叹息之墙后的‘三十万阴兵’,今夜起,将开始血祭南蛮三大城。”“十日后。”“本宫在叹息之墙的废墟上,等你们来献祭。”“哈哈哈哈……”圣旨化作漫天黑火,在寒风中熄灭。:()带着千亿物资嫁皇叔,夫君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