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录中隐晦提及,那位妃嫔的家族,似乎姓陈。
陈?
陈太妃?!
李慕仪瞬间将这条信息与之前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林昭仪因“私通”被处死,举报者可能是陈太妃或其家族。
陆家因此失势,后陆文德攀附齐王重新崛起。
而陈太妃在宫中沉寂多年,如今却暗中出手,利用静园孩子之事攻击萧明昭……
这是宿怨的延续?
还是有人借陈太妃之手,清算旧账,并打击萧明昭?
更让李慕仪脊背发凉的是,如果林昭仪当年真的怀有身孕且被处死,那她腹中的孩子……与陆家、与后来的贪墨案、甚至与青州血案,是否有关联?
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会不会就是某些人心中抹不去的“婴灵”,需要慈恩寺常年供奉超度?
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露出的真相更加狰狞。
李慕仪意识到,萧明昭可能已陷入一个远比她想象更复杂的宫闱旧怨与权力倾轧的漩涡之中,而那个孩子,或许正是点燃这一切的引信。
她该告诉萧明昭吗?
以她们如今的关系,萧明昭会信吗?
会不会认为这是自己为了脱身或另有图谋而编造的谎言?
犹豫再三,李慕仪再次选择了匿名传递。
她将这条关键信息,以更加隐晦的方式,拆分重组,混杂在其他无关信息中,通过另一条独立的暗线,试图传递给赵谨。
然而,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或许赵谨未能破解其中真意,或许萧明昭根本不信,又或许……信息根本没送到。
李慕仪不知道的是,她传递信息的行为,已经被萧明昭高度监控的耳目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虽然内容尚未破译,但这种“鬼鬼祟祟”的私下传递,更加深了萧明昭的疑心。
“她果然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萧明昭听着赵谨关于东厢异常传递的汇报,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给本宫盯死了!任何与她接触的人,任何她传递出去的东西,都要给本宫查清楚!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准备一样东西……要无色无味,验不出的……鸩酒。”
赵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骇然:“殿下!驸马爷他……”
“本宫心意已决。”萧明昭打断他,转过身,不让赵谨看到自己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有些事,必须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了结干净。你……下去准备吧。”
赵谨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劝,沉重地应了一声:“是。”
曾经并肩的燕子,一个在猜忌与恐惧中磨利了爪牙,一个在心寒与谋算中折断了眷恋,早已分飞陌路,隔世心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