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锖兔和义勇怎么努力,都无法对那石头造成伤害。
银倒是第一天就劈开了石头,之所以没有立刻前往选拔,似乎是对自己的剑技抱有疑问,再加上还未到每年选拔的时刻,所以才暂时留下来每天和他们比试。
鳞泷双手揣在袖子里,面具之下的眼睛精准捕捉自己弟子们的动作,内心却在思索。
通透世界。
没想到银在这个年纪就领悟了许多柱都没能领悟的技巧,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正是因此,银剑技中的僵硬反而更加明显。
这孩子不适合水之呼吸。
她的性格从她的出招就能窥见几分,比起偏向防守的水之呼吸,银要更加具有攻击性。
现在的银使用剑技,就像是用漏勺去舀汤一样,完全无法发挥真正的力量。
也许……
他仔细观察银的一举一动,一个想法逐渐浮现。
三人结束训练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间的狭雾山异常寒冷,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月,月光只能透过树叶间隙飘洒在地上。
鳞泷先生走在三位弟子的身边,听他们交谈。
“我刚才看见山雀停在银的脑袋上睡觉。”义勇把脚边落叶踩得嘎吱作响。
“你也注意到了吗,义勇?”锖兔双手枕在脑后:“没想到银你还挺受动物欢迎吗?说起来义勇说就连你养过的植物都会生长得更茂盛,这难道是通透世界的开启条件吗?”
银摇摇头:“动物为什么亲近我我不知道,但植物在开通透前就养得很好了。”
用自己的血催熟的品种,当然开得好。
银反复伸展五指,试药医生离开村子后,她意外发现自己的血能够让植物开得更好,所以在药材店打工时,每天都偷偷用血浇灌自己负责的植物。
虽然只有几天时间,却也成功树立了不可替代性。
锖兔目光转向义勇:“说到动物缘,义勇你是不是被动物讨厌了?后山最亲人的那只山雀从来没有在你头上停留过。”
那只灰白色的山雀最喜欢鳞泷先生和银的脑袋,偶尔也会换换口味停在锖兔头上,但从来不主动靠近义勇。
义勇理直气壮地摇头:“我没有被动物讨厌,我们只是互相不喜欢对方。”
这听起来就不跟讨厌一个意思吗?
锖兔和银的思维同频了,他们俩对视一眼,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说起来,鳞泷先生,今晚吃什么啊?”锖兔摸着肚子,大声询问。
鳞泷揣着手,看不清面具下的表情,但是语气却很温和:“今晚吃杂煮,有新鲜的肉,你们三个都要多吃点。”
肉!
居然可以吃到肉!
锖兔眼睛闪闪发光,义勇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就连银也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好,下山竞赛了!最后一个人今天洗碗!”说罢,锖兔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义勇啊了一声:“锖兔!”随即也快步跑了起来。
至于银,在义勇说话前就抢跑了。
鳞泷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满足地叹了口气,斑驳的月光下,他脸上的面具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希望你们都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