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思散播狐狸之窗的传言,上钩的怎么可能只有女性。
想见已逝亲人的心,可不分男女。
银皱着眉,逼问它:“你把女性留在血鬼术产生的空间,把男性全都吃掉了,对吧?!”
呵呵……
老板停下了抓挠的动作,血肉模糊的脸颊立刻就恢复如初。
“把男人送进那个空间,只会让女儿感到害怕吧?让她害怕的事情,我可不愿意做。”
它说着,迅速伸出双手,结成菱形方框,对准银。
“你也去陪我女儿去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挣脱我的血鬼术的,但你可休想逃掉第二次!”
透过大拇指与食指,老板得意地看着银,可等了半天,银依然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如它所愿被血鬼术吸进异空间。
“怎、怎么会……?”
老板大惊,它刚要收回手再试一次,手指却不听使唤。
四道红色圆圈从组成窗户的手指第一指节出现,随后圆圈飞溅,老板的脸上、擦得干干净净的桌面上,俱是新鲜的红色。
几截手指落在了地上。
啪叽。
“啊、啊啊!手指被?什么时候?”它的身体被砍了?甚至身体自身都没有意识到!
咔哧一声,银随意坐着,腰间的日轮刀与刀鞘咬合,她一直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绪,眼底却摇曳着火焰。
“少装样子了,食人鬼!什么叫为了女儿杀人啊,毫无过错的女儿变成你杀人的借口,当你的女儿真是太可怜了!”
晚风逐渐暴躁了起来,将周围一带的尘土吹起。银白色月光照着尘土,一瞬间,尘土也变成了银屑。
银站起身,粉色羽织被风鼓动着,隐隐可见背后的“滅”字。
“我看不惯你这样的父亲了,今天就让你再也无法打着‘为女儿好’的旗号!”
那孩子在小巷中失去踪影的那一刻,银就认为她不是食人鬼了,即使如此,依然很在意她。
无论是特意丢出布袋让她找到离开血鬼术的方法也好,一直微笑跟着自己也好,那孩子其实是在隐秘地求救。
——不要再让爸爸继续犯错了。
食人鬼憎恶地看着银,它被砍断的地方蠕动着,肉芽一圈圈凭空长出,组合拼接,形成新的手指。
“臭小鬼,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父亲!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了那孩子!无关人员给我!闭上嘴!”
它一把踹开自己的小摊,双眼浮现血丝,如同被银的话刺伤了内心般,愤怒地冲向她——
“让女儿露出哭泣一样的微笑,就是你当父亲的方式吗?!”
现在想来,银对她的笑容产生一股不适感,其实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想要母亲找回笑容而逼着自己微笑的自己。
可那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银高高一跃,避开了鬼的攻击后,悬在半空,出鞘的日轮刀浮现银灰色的弧度:“银之呼吸,伍之型,轮转!”
刀光如坠落的新月,一齐切断了食人鬼的手臂。
“呃啊——!”
食人鬼慌乱避开了致命伤,却无法完全避开所有攻击。因为失去双臂,它的平衡感遭到破坏,整个人跌倒在地。
银落在地上后,甩了甩刀身,沾染其上的鲜血洒在地上呈圆弧状。她丝毫不给它喘息空间,举刀笔直前行。
她银灰色的眼眸比月光还要明亮,紧紧盯着食人鬼,高声质问道:“女儿失踪,为什么你就认定她已经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