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御守、染上紫藤花毒素的小刀、洒满紫藤花浓缩液的衣服,银和锖兔几乎把全身都武装了一遍,才踏入堀川府邸。
就算是一个下午日轮刀不在身边,也非常危险。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和普通人类力量天差地别的存在——银如此说道。
虽然觉得有御守就够了、其他东西有些夸张,不过锖兔还是很认同银的理念。人类的身体无法进行再生,一旦出了岔子,就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了。
他们的主动应聘似乎解了堀川府的燃眉之急,总管紧锁的眉头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放松下来,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凶名在外,他们估计有一段时间都招不到人,才会没有对银和锖兔进行任何考验,直接当场拍板决定让他们开始工作。
锖兔被派去厨房打杂,银则由看起来很严肃的女性仆人带去了别的地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就在这个广阔的宅子里面分开了。
女仆前辈名叫菊松,自我介绍在堀川家已经当了五年的佣人,算是老资历了。
堀川家一共有四位成员,老爷、夫人以及两位女儿,除此之外都是下人。
似乎是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存在的大家族,即使现在已经不复往日荣光,可身为名门望族的尊严不能没落,因此每位成员最低需要配备五名下人,老爷甚至需要十几位下人来满足他身为家主的威严。
银就是被派遣去最小的女儿那里当佣人。
“因为佣人们总是不懂得能够侍奉堀川家是件多么光荣的事情,才会干个几天就辞职回家。哼,要我说,堀川家的各位都是热心善良的人,这么好的东家都不愿意珍惜……
“多半也在外面的世界活不下去。”
菊松谈起这件事,颇为不屑地从鼻腔内发出气音,挑剔似的看着银:“希望你不要半途而废。”
她们行走在堀川家的走廊上,宅邸很大,几乎和蝶屋不相上下,银能够明白这一家确实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不过,房子本身透露出一股腐朽的味道,仔细一看,其实很多柱子、地板都显得有些斑驳,但都处于一眼看去无法发现的瑕疵。
比起身边配备许多佣人,倒不如重新修缮一下自己居住的房子……银在心中默默想着,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尊严吧。
“菊松姐,您的意思是那些佣人都是自己辞职的吗?”和外面的说法完全不一样,银颇为怀疑地询问道。
“那当然了,难道还能真像外面传的那样……被猛兽吃掉啊?”菊松觉得外面的传言十分荒诞,翻了个白眼。
“菊松姐,我接下来要侍奉的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谈起自己侍奉的主人,菊松的脸宛如被打蜡的新鞋,闪闪发亮:“要说堀川家的成员,各个都是大好人,其中小小姐尤为温和,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既然她最温和的话,为什么还会缺佣人呢?”
“……那是因为老爷的佣人不够,只有十位了,就从小小姐那边要了两位过去。可怜的小小姐,没有办法维持五名佣人的体面,被大小姐嘲笑了许久。”
她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逻辑不通啊?银食指点了点太阳穴,压抑住想要吐槽的心。
冷静,我现在是佣人,不能多嘴。
银跟随菊松一路向前,在菊松停下后,她也跟着停了下来。这是一间障子门上画着蓝色绣球花的房间,过于栩栩如生,银在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是真的花。
“小姐,我是菊松。我为您带来了新的佣人。”菊松敲了下门后,恭敬地跪在门口,头几乎要贴在地上,余光看见银还站在一旁,瞪了她一眼。
你也给我跪下。
那眼神如此说道。
讨厌的家伙们……银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快点杀完鬼离开的想法,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上流社会的作派,也无法理解对此甘之如饴的下人。
银不太情愿地跪坐了下来,头也没有低下,做个样子就行了,她也没真打算把自己当佣人。
菊松还是很不满银这不三不四的跪下方式,不过障子门已经被拉开了,她没有时间浪费在银身上。
银保持着直视的姿势,将房间内部的所有东西一览无余。
房间里有三个人,其中有两位服装和菊松相似,跪在纸门旁拉开了门,头一刻也没有抬起过。
房间中央有一张矮小的书桌,端坐着一位穿着华丽的少女,她此刻正提笔在纸上描绘着什么。
房间以粉色和白色装饰为主,很符合她的年纪。最引人瞩目的是少女身后的玻璃橱柜——上面摆放着许多玻璃球、洋服人偶、木质小船,以及巨大的贝壳等一系列稀罕物件。
门被拉开后,源源不断的浅淡花香从中飘出,如同被一整片花瓣包住般,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