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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五（第2页）

少女将毛笔放在一旁，橘黄色的眼眸看向银，露出了一抹娇憨的微笑：“是吗？你做的很好，菊松。我还在想，如果今天晚餐时间依然被姐姐嘲笑，就让姐姐的其中一个佣人脱光了衣服在我门口站一晚上呢。

“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太好了。不然我会心痛的，为姐姐那可怜的佣人。”

既然心痛的话，别这么干不就好了。

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从眼睛里透露出来，避开小姐的视线，眼神落在菊松低低俯下的身影。

“我也衷心感谢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多亏了小姐您的宽宏大量。”菊松语气中浮上了明显的喜悦。

这家伙，究竟在喜悦些什么啊？

“你退下吧，菊松。新来的，你过来。”小姐朝银招了招手，温和地说道。

“是，我这就退下了。银，你要好好服侍小姐。”菊松在服侍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在说：不好好干就辞退你。

银视菊松的眼神如一阵微风，丝毫不受影响地站起身走到小姐身边。被她丢在身后的菊松见她站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忘记告诉银在主人面前都要跪着行走了……她真是失职！

“有什么吩咐？”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生硬，小姐抬起头看着银微微长大了嘴巴。

“非常抱歉，小姐！我忘记告诉她了……！”菊松连忙把头磕在地上请罪：“不准让小姐抬头看你，你这失礼的家伙。”

呜哇，好麻烦。还好从前的村子里没有这种烦人的大户人家，不然自己一定为了工钱来吃这苦。

曾经银认为自己为了钱什么工作都能干，不过现在的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工作接受不能的。

银嗖地一声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

小姐饶有兴趣地打量了银一圈，挥手对菊松说：“我不是叫你下去吗？别在这碍眼。新来的，你是从哪个乡下来的？”

菊松感恩戴德地对着小姐磕了一下，随后立刻离开了这里。跪在障子门旁的两个佣人沉默地合上门，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过。

“来自您没听说过的乡下。”银如实回答。

小姐噗嗤笑了：“确实，你一看就很低俗，肯定不是京都出身……”

银眉头跳了一下：“小姐，我能问个问题嘛？”

“以佣人来说你很大胆嘛，你真的是来做佣人的吗？”

不过小姐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在意银的答案，倒不如说，就算听了银的回答，她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行唷，你问吧。回不回答看我心情。”小姐笑眯眯架起笔，重新涂画了起来。

银顺势看了一眼，她画的是一位穿着华丽和服的女子被捆在牛车上、遭受火刑的可怕场景。

女子白皙面容上、扭曲痛苦的神情实在是过于逼真，看得银不由得皱起眉。

“我听菊松姐说，这里的佣人总是干不长久，请问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小姐从容地在困住女子的锁链上多添了一笔，成功使得女子看起来更加痛苦了。

“……做不长久，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问题吧？领受我堀川家工钱，我们要求严苛一不是正常的吗？现在的乡下人真是没耐心，不比从前好使唤。”

小姐鼓着嘴抱怨，精致可爱的面容皱了起来，仿佛被欺负了一般惹人怜爱。

“啊，其实你要认为是被我们家饲养的野兽吃了，我也完全没意见喔！哼哼，你如果让我不满意的话，我就送你去见野兽好了。”

小姐伸出毛笔，想要在银的脸上涂鸦，却被银轻松躲开。

“这里真的有饲养吃人的野兽？”银接着询问。

小姐耷拉着嘴角叹气：“这个嘛……也许呢？被辞退、被长久留下，都看你对于主人的态度是否恭敬咯？新来的，主人想要在你脸上涂鸦，为什么要避开？”

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脸伸过去：“如果像菊松姐那样恭敬的话，就不会被送去见野兽吗？”

小姐见银如此听话，笑着在她脸上画了一个叉：“就这么认定我们家有野兽了吗？你真是个奇怪的佣人。别担心，如果有人想送你去见野兽，我会保护你的。

“你可是我的佣人，我身为主人没有玩厌，不会轻易把你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