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打转,尤其看着真菰许久,最终落在了锖兔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布料柔顺的和服,摇曳的烛火下,可以看清其深不见底的黑眸。即使他并未告知姓名,但从他的反应、以及锖兔的情报,银瞬间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厨房的山田先生。
“山田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嘴上说着讨厌堀川家,背地里却在帮他们做这种事情吗?”锖兔握住刀柄的手一点点收紧,他目光不善地看着山田。
真菰此时小声对银他们说:“就是这个人,偶尔会来给我们送饭……”
真菰提供的情报,基本上可以证实锖兔的推测。
山田冷笑一声:“谁在帮他们做事?我只是想要带走我的老师,以及他的女儿罢了。”
他不顾警惕的三人,径直走到那位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人身边,轻轻推了推:“老师,您还好吗?”
银思绪开始跳跃,她没什么根据,却有种预感:“他就是失踪已久的猴子画师吗?”
山田没有回头:“是又怎样?”
“他没有呼吸,心跳也停止了。“义勇并不觉得山田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见山田并没有敌意,三人暂时放下了日轮刀,但并没有入鞘。
“从我找到老师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一开始我也以为他已经死去了,但我曾经看到他醒来,与那边那位女孩交谈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老师没有死。”
山田起身,看了一眼真菰后,对锖兔说道:“你们带着刀到这里,是打算消灭老师吗?”
银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我们的刀只斩食人鬼,你的老师不吃人,就不会被我们消灭。难道他吃人吗?”
从那具失去呼吸的身体里,他们并没有感受到食人鬼的气味。
可是单凭山田的话,他们并不能相信一具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身体还活着。
“山田先生,如果你只是来找老师和他的女儿,为什么不先把你的老师带出去,反而让他留在这里?”锖兔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愿意让老师留在这种地牢中。
三人屏息等待山田的回答,紧紧凝视他的面部,不打算给他一丝说谎的余地。
此时,山田的上方突然打下了一束圆柱形的光,将他周围的一圈都照亮后,一个梯子在光柱中搭了下来。
原来那不是一束光,而是一个洞。
义勇一把拽过山田,拉至真菰身边,银和锖兔持刀在梯子落点处警戒。
与他们紧绷的状态不同,顺着梯子往爬下的人则显得十分放松,每每爬了一两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
她的举动和超级不行的体能让银立刻就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
小小姐。
她居然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不符合她身份的地下牢房?
银思索起她的目的,不等她完全落地,抓着梯子:“这么晚了,小小姐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来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有何贵干?”
她语气中的冷淡和质疑,让义勇回想起了银一开始对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