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没有技巧,没有章法,甚至带着咸涩的泪水味道。只是用力地、毫无保留地贴上他的嘴唇,吮吸,厮磨,用最笨拙的方式,回应他那些不堪却又滚烫的话语。
他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客为主,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纠缠着我的,仿佛要将我刚才那个问题和所有的回应,都吞吃入腹。
浴缸里的水,因为我们的动作,激烈地晃荡起来,哗啦作响,溢出边缘,流到光洁的地砖上。
一吻结束,我们都气喘吁吁。我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发麻,眼神迷离。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鼻尖相蹭,呼吸灼热地交融。
“所以,”
他喘息着,看着我水光潋滟的眼睛,哑声问,
“还问这种傻问题吗?”
我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胸口,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虽然扭曲,虽然不堪。
但这一刻,他炽热的怀抱,他粗野的“喜欢”,他因为我一句话就瞬间失控的反应……
都让我感觉到一种真实的、滚烫的、属于“林晚”的,被需要,被渴望。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至于未来,至于所有理不清的乱麻和注定黑暗的结局……
都暂时,丢到脑后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汗湿的鬓角,看着他依旧灼灼盯着我的眼睛,忽然起了玩心。手指悄悄滑到水下,极快地、在他腰间最怕痒的那块软肉上,轻轻挠了一下。
“呀!”
他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弹,溅起更大的水花,差点把我带倒。“林晚!你……”
看着他难得狼狈又惊愕的样子,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那些沉重复杂的情绪,仿佛也被这恶作剧般的瞬间冲淡了些许。
“坏蛋!”
他回过神来,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来捉我。浴缸里空间狭小,我无处可逃,很快就被他捉住,按在怀里一顿“惩罚”般的咯吱。
“哈哈哈……别……痒……我错了……浩……哈哈哈……”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挣扎求饶。水花四溅,浴缸里一片狼藉。
闹够了,他才停下来,把我捞起来,用宽大的浴巾裹住,抱出浴缸。
站在氤氲未散的浴室里,他把我放在干燥的防滑垫上,自己也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间。然后,他拿起另一条干的浴巾,开始笨拙地帮我擦头发。
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手粗脚,扯得我头皮微微发疼。但我没有躲,只是仰着脸,看着他专注(虽然手法糟糕)的侧脸。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鬓角滴落,滑过线条清晰的下颌,没入锁骨。
暖黄的灯光下,他年轻的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热力和水汽,肌肉匀称紧实,腹肌的轮廓在浴巾下若隐若现。明明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性事,此刻却依旧精力充沛,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大型犬。
我的心,又柔软地塌陷下去一块。
“浩。”
我轻轻叫他。
“嗯?”
他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以后……”
我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不确定,“……还能给我做饭吗?”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我,眼神有些讶异,随即漾开深深的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