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很安静。
安静得反常。
她不再叫“哥哥”,不再要抱抱,不再对他笑。
大多数时间,她都缩在病床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盯着某个虚空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慢。
但眼神,越来越空。
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
一周后,林星晚出院。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到家后,林逸把她抱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然后,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
“星晚。”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不拍视频了,好不好?”
林星晚没反应。
“也不接客户了。”林逸继续说,“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林星晚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疼……”
“哪里疼?”
“全……身……”
林逸伸手,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虽然只是轻微地瑟缩了一下,但林逸感觉到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缓缓放下。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痛楚。
但林星晚听不懂。
她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电视。
眼神空洞。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林逸坐在她身边,很久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那个他曾经深爱的林星晚,已经死了。
死在那场车祸里。
死在那些男人的身下。
死在他自己的手里。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具空壳。
一具被玩坏,被玷污,再也回不来的空壳。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他胸口。
疼得他喘不过气。
疼得他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