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打量了他一眼——他穿着出狱时发的旧衣服,头发剪得很短,脸色苍白,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你等一下。”护工转身走进大楼。
林逸站在门外等待。
秋天的风吹过,带着凉意。
他握紧了手里的帆布袋。
几分钟后,护工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应该是福利院的医生或管理人员。
“你是林星晚的哥哥?”中年女人问。
“是。”林逸说,“我叫林逸。”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林先生,星晚她……情况不太好。”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她怎么了?”
“你先跟我进来吧。”
女人打开铁门,让林逸进来。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孩子玩耍的笑声。
林逸跟着女人走进大楼。
楼里很干净,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走廊两侧是房间,有的开着门,能看到里面住着的残障人士——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自言自语,有的在重复做同一个动作。
“星晚住在三楼。”女人一边走一边说,“她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单独照顾。”
“为什么?”林逸问。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他们走上三楼。
三楼比楼下更安静,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女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
“她在里面。”女人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逸的手在颤抖。
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装着防护栏,窗外是院子。
床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门,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林逸的心脏停了。
那是林星晚。
即使只看背影,他也认得出来。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齐耳的短发,露出白皙的脖颈。穿着福利院统一的蓝色运动服,很宽松。
“星晚。”林逸轻声叫她的名字。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林逸走进去,走到床边,蹲下身,平视着她。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林星晚低着头,正在玩自己的手指——不是普通的玩,而是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把手指掰到不自然的角度,然后再掰回来。
她的手指关节已经变形,有些地方结着厚厚的茧。
她的脸……
林逸几乎认不出来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嘴角有口水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