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他晃了晃腰牌,“奉漕运司之命,巡查码头可疑人等。三位面生得很,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话间,另外六个黑衣汉子已经呈扇形围了上来。
陆明渊眼神一冷,短刀出鞘。刀光如雪,直取疤脸汉子面门!疤脸汉子没想到他敢直接动手,仓促拔刀格挡,“铛”地一声,火星四溅。
另外六人立刻扑上。陆明渊以一敌七,刀光翻飞,竟丝毫不落下风。但他毕竟要护着身后两人,渐渐被逼到巷子深处。
苏文谦忽然高声道:“漕运司的兵丁何在?本官乃都察院御史,在此遇袭!”
这一声喝,中气十足。巷子外正在巡逻的那队漕运司兵丁闻声赶来,为首的正是王麻子。
王麻子看到巷内情景,脸色变了变。疤脸汉子瞪了他一眼:“王头儿,这儿没你的事。”
苏文谦亮出御史通行文书,金印在晨光下刺眼:“本官奉旨巡查漕运,尔等持械围攻朝廷命官,是想造反吗?!”
王麻子看看疤脸汉子,又看看苏文谦手中的文书,咬了咬牙,挥手道:“撤!”
疤脸汉子怒道:“你敢?!”
“老子是漕运司的人,不是你的狗!”王麻子啐了一口,带着兵丁转身就走,竟是真的不管了。
趁这片刻僵持,陆明渊刀势一转,逼退两人,低喝:“走!”
三人冲开一个缺口,朝着巷子另一头疾奔。身后传来疤脸汉子的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穿过三条街巷,甩掉追兵,三人才在一处僻静的后院墙根停下,喘着粗气。
“龙门分舵……”晏清平复着呼吸,“看来龙门确实是关键。”
陆明渊收起刀,刀锋上还沾着血:“那些人训练有素,不是普通打手。”
苏文谦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袍,面色凝重:“王麻子认识那个疤脸,却不敢管。说明疤脸背后的势力,连漕运司的人都忌惮。”
回到落脚的客栈时,已是午后。
掌柜的迎上来,神色有些古怪:“三位客官,有人留了封信给您。”
晏清接过信。普通黄纸信封,没有署名。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用浓墨写了八个大字——
“再查龙门,死无全尸。”
他将信纸翻转,背面,有人用朱砂画了一个字。
墨。
窗外,汴河的水声隐隐传来,混着码头的喧嚣。
而那张警告信在桌上,像一道无声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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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