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如潮,符文狂舞。
地下石室中,那口深井仿佛连通着地狱,浓稠的黑雾如同沸腾的墨汁,从井口疯狂涌出。无数冤魂的哀嚎在石室中回荡,尖锐刺耳,直钻脑髓。
七皇子赵桓立于井边,蟒袍在血光中猎猎作响。他的面容依旧英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疯狂与得意交织的光芒,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
“二十年。”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哀嚎,“本座等了二十年,今日终于等到这一刻。”
他抬手,指向井口翻涌的黑雾。那雾气中,一张巨大的、扭曲的人脸正在缓缓凝聚——无数冤魂的怨念,正在汇聚成某种超越凡俗的存在。
“看到了吗?”七皇子看向晏清,笑容残忍而温柔,“这就是本座二十年的心血。待它完全苏醒,本座就是这世间唯一的主宰。什么太子,什么皇帝,统统都要跪在本座脚下!”
晏清握紧破邪剑,正要冲出——
数道黑影从石室四角的阴影中窜出,拦在他面前!
是影卫。但与之前遇到的任何影卫都不同——他们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眼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仿佛已不是死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邪物。
“夜!”晏清低喝。
黑衣人——夜——已经出手。他双眼中射出诡异的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三名影卫瞬间僵住,随即被自己体内的怨力反噬,化作飞灰!
但更多的影卫,正从阴影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些是七皇子的‘亲卫’。”夜的声音沙哑,一边厮杀一边道,“用活人炼了十年,每一个都有接近影卫的实力。小心!”
晏清破邪剑横扫,剑纹亮起,与一名亲卫的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亲卫惨嚎着倒退,胸口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却仍未倒下!
血战,在石室中爆发。
……
井边,七皇子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向被锁在石柱上的周珅。
周珅浑身是血,垂着头,如同一具被抛弃的破布娃娃。感应到七皇子的目光,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周珅。”七皇子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唤一个老友,“本座给了你二十年富贵,你也该回报了。”
周珅的嘴唇颤抖着:“不……你说过会让我蜕变的……你说过会让我长生不老的……”
“是啊,本座是说过。”七皇子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残忍,“但你失败了。血怨钥毁了,你差点死了,还让晏家的人拿到了清单。废物,留着何用?”
他抬手一挥。
锁住周珅的铁链骤然收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将他向井口拖去!
“不——!”周珅绝望地挣扎,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血痕,“晏清!你父亲当年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奉命行事!真正下令的是——”
他的话没说完。
七皇子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周珅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飞入井口,瞬间被翻涌的黑雾吞噬!
他的惨叫声在井中回荡,随即便被无数冤魂的哀嚎淹没。
井口的黑雾,骤然膨胀!
那张扭曲的人脸,愈发清晰,仿佛正贪婪地咀嚼着新鲜的祭品。
……
“周珅死了。”夜的声音冰冷,“下一个就是你我。”
晏清咬牙,一剑斩杀面前的亲卫,目光落向井边的石像——那尊人面蛇身的石像,手中捧着的,正是他父亲用生命换来的密卷原本!
密卷在血光中微微发光,与井中的黑雾遥相呼应。那是整座法阵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