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望去。
山坡上,那两个撑着油纸伞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目送着他。
他挥了挥手,继续向前。
……
三个月后,西南某地。
一座无名的小山村里,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货郎。他挑着担子,走村串巷,卖些针头线脑、粗布盐茶。
村民们只知道他姓晏,都叫他“晏货郎”。他话不多,但人实在,从不缺斤少两,偶尔还会帮村里的孤寡老人挑水劈柴。
没人知道,他的货担底层藏着一柄漆黑的短剑。
也没人知道,夜深人静时,他常会独自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北方出神。
……
又三个月后。
京城。
陆明渊站在一座新落成的书阁前,看着匾额上“守拙堂”三个大字,久久不语。
这座书阁是他用晏清留下的部分赏金所建,专门收藏那些与上古秘辛、民间异闻相关的典籍。他说,总有一天,要把先生未竟的事业继续下去。
身后,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缓缓走来。
“陆公子,有客人找。”
陆明渊转身,看向老者:“谁?”
老者递上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三个字——
“晏清寄”。
陆明渊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笺,上面写着一行字:
“西南有异,我去看看。勿念。”
陆明渊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那里,夕阳正红。
……
(第九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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