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晏清站起身,踢灭了余烬,“趁着天亮。”
……
两人离开山神庙,沿着一条荒废的山道前行。
按照算命先生指点的大致方位,三星堆遗址区应该就在这片群山之中。但越往里走,雾气越重,连指南针的指针都开始疯狂打转,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不对劲。”阿依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太安静了。”
这里是山野,理应有鸟叫虫鸣。但此刻,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有两人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晏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那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小篆——“祭祀禁地,妄入者死”。
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而在石碑旁边的泥土里,半掩着一只登山包。包的表面已经发霉,拉链敞开,里面散落着几块压缩饼干和一节断裂的手电筒。
阿依走上前,蹲下身翻了翻那登山包,脸色微变:“这是前些日子那伙‘探险队’留下的。算命先生说他们全军覆没,只逃出来一个疯子……”
“看来他们就是在这里出的事。”晏清环顾四周,“这地方有阵法,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阵,是……风水里的‘困煞局’。”
话音刚落,前方的浓雾忽然翻涌起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像是无数只脚在枯叶上爬行,又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钝响。
“出来。”晏清低喝一声,右手按住了腰后的短刀。
雾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人,身形佝偻,头发散乱。晏清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正是昨天在县城摆摊的那个算命先生!
但此刻,他的样子变得极其诡异。
他的双眼被两团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客官……”算命先生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不该来的……不该看的……”
“你不是人。”晏清冷冷道。
从见到这人的第一眼起,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人身上没有活人的生气,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当时以为只是不爱干净,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人?”算命先生怪笑一声,“人哪有‘它’看得清楚?人哪有‘它’活得长久?”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晏清的袖口:“东西……还给它!”
“嗖!”
话音未落,那算命先生竟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他的指甲暴涨,闪烁着幽蓝的寒光,直取晏清的咽喉。
“退!”
晏清一把推开阿依,身形微侧,堪堪避开那一抓。
“铮——”
短刀出鞘。晏清反手一挥,刀锋划过一道银光,直逼算命先生的咽喉。
然而,令他意外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