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心的,是门中央那只紧闭的巨眼——栩栩如生,似在沉睡,又似在压抑门内即将破封的恐怖。
阿依阴阳眼全开,死死盯着那只眼,声音干涩发颤:
“这不是邪神的眼……这是封印。”
封印?
晏清心头巨震。若这是封印,门后到底藏着什么?
答案来得猝不及防。
“终于……有人回来了。”
一道声音穿透厚重青铜,穿透千年光阴,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直视的威严。
四人瞬间僵在原地。
门后……有人?
“咔嚓。”
巨门中央,那只紧闭的眼,缓缓睁开。
没有黑气,没有杀意,只有一道柔和却刺目的青光倾泻而出。光芒散去,一道模糊身影缓缓飘出。
身形挺拔,肩背宽厚,身上那件褪色官袍——布料、纹路、形制,与晏清记忆深处的背影,一模一样。
晏清握刀的手猛地一颤,指节泛白。
是……父亲。
影子转过身,面容朦胧,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里面装着二十三年的疲惫,也藏着一丝微弱却温暖的光。
他看向晏清。
“儿子。”
两个字轻如羽毛,却重如山崩。
晏清喉结滚动,嗓子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脚下生根般钉在原地。
“我只剩一缕残念,撑不了多久。”影子语速极快,没有半句多余,“听我说——邪神要的不是你,也不是任何活人。它要的,是这扇门。”
“门后是什么?”晏清咬牙,声音沙哑破碎。
影子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悲悯:
“门后……是我。”
晏清瞳孔骤缩。
“二十三年前,我不是逃不出禁地。我是主动献祭。”
影子语气平静,像在说旁人的故事:
“当年我查到,邪神并非真神,是上古一位‘守门人’堕落之后的恶念所化。那位守门人以自身封印了一件更恐怖的存在,可恶念不散,反成邪神,盘踞此地,吞噬一切靠近者。”
“要彻底灭它,必须有人进入封印,与那件东西融合,从内部瓦解恶念。”
“我就是那个人。二十三年前,我走进这扇门,把自己封在了里面。肉身已毁,我的意识,与那件东西融为一体。”
“什么东西?”陆明渊忍不住追问。
父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向那些发光的传票残片:
“这些收到传票的人,不是祭品。他们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