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又在拒马前叫嚷了起来,叫嚷起了人人平等,凭什么有人能出去有特权。陈之安真想一枪托怼他们脸上,你们有权有势的时候一点不喊人人平等,等跟人民平等了又开始嚷嚷要平等。“邋遢老头,你过来。”“小孩,我还忙着多备点菜呢!你可别叫我去说服他们。”陈之安白了一眼邋遢老头,太有文化也不全是好事,太聪明,还没说啥事就预判到了。无奈的摆摆手,“去吧!去吧!”邋遢老头笑了笑,“小孩,你跟他们客气啥?就地正法不就清静了。”“坏人不会变老,只会变老。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能教后生点好的?”邋遢老头撇了撇嘴,“你都说了坏人不会变好,你认为他们能被说服吗?我这有一良计,要不要听?”他太了解教授是什么样的人,眯起眼睛,聆听邋遢老头的毒计。邋遢老头背着手像个谋士,缓缓的开口道:“小孩,他们都喊口渴了,给他们送点热水,里面加点巴豆,保证他们能消停十天半拉月。”果然是毒计,和他料想的一样,“邋遢老头,你搁古代就是跟贾诩一流的,不过我喜欢。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了。”邋遢老头一听让他去办,提着装菜的筐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当然,邋遢老头不是忙着跑去办事,而是怕让他亲自实施。陈之安背着枪走到人群前,“都别嚷嚷了,他们是去农场摘菜,没人出得去的,除非……”“除非什么?”郑重仿佛看见了希望,不等陈之安说完,抢先问道。陈之安抬起双手让吵闹的人群静音,等都安静后大声喊道:“你们想出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陈之安停下指了指天,“给干校下命令。”郑重开口说道:“小陈,我要联系人让上面下命令。”“哈哈”陈之安笑了起来。“郑重”陈之安直呼了他的大名,“请你郑重,当我是傻子吗?”“小孩。”郑重也换了口吻,“你什么意思,你敢戏耍我们?”陈之安冷眼笑了笑,“把你们这一群人以前级别最高,职务最高的人叫出来,我要看看你们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上面下命令?”陈之安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还抱着一丝幻想的人头上。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是死寂,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难堪和恼羞成怒。郑重脸上的急切和希望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青红交加。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立刻叫出一个足以让上面下命令的人物。他们这些人,当年或许风光过,但如今都是阶下囚,过去的级别和职务早已成为历史,甚至是不堪回首的包袱。真要说联系上面施加影响?谈何容易!就算以前有那么点人脉,在这种敏感时期,谁又敢轻易为他们说话?“怎么?叫不出来?”陈之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叫不出来就别在这充大瓣蒜!还联系人?联系谁?谁现在敢接你们的茬?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首长、领导?”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尤其是那几个平时有些倚老卖老,爱摆架子的人。“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举国同悲,稳定压倒一切!你们这些人,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配合管理,就是对国家最大的支持,也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想出幺蛾子?趁乱搞事?门都没有!”然后,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更显强硬:“干校有干校的规矩,国家有国家的法度。让你们出来活动,是出于人道考虑,也是基于对你们近期表现的基本信任。但如果有人想利用这个机会,搞什么‘代表’、‘谈判’、‘联系上面’的把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立刻取消所有外出活动,加强管制!到时候,别说摘菜,你们连这个门都别想靠近!”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破了他们的虚张声势和不切实际,又指明了利害关系。配合才有有限的活动自由,闹事则后果严重。人群彻底蔫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被击得粉碎。他们看着陈之安年轻却异常冷峻的面孔。看着后面那些沉默但威慑力十足的士兵。再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裳和所处的境地,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现实感涌上心头。郑重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最终悻悻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其他几个挑头的也缩了回去。他们意识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的“小孩”,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而且手段老辣,根本唬不住。“还聚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开饭吗?”陈之安厉声道。“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让我看到有人聚众喧哗,意图不轨,严惩不贷!”,!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啰嗦。人群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沉默地散去,返回各自的区域。刚才那点喧嚣和躁动,仿佛从未发生过。陈之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这只是暂时压下去了。这些人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时局的某种观望和侥幸,并没有消失。未来几天,乃至更长的时间,都需要高度警惕,严密防范。他转身,对带队的士兵班长点了点头:“麻烦兄弟们了,继续保持警戒。”“应该的。”班长回了个礼。陈之安又看向身边的干校职工:“安排几个人,跟去农场那边,看着点。让其他人,加强围墙和各个出入口的巡逻,尤其是晚上。”“是,小孩哥。”安排妥当,陈之安才拖着有些疲惫的步伐往回走,背上的步枪似乎比往常更沉。揉了揉眉心,心里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唉~那把椅子真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坐那把椅子有啥好的?劳心劳力,就为在史书上留一页吗?诸君别痴心妄想了,争来争去,怀疑来怀疑去,到头来发现坐那位置的人,不是和他们博弈的人。陈之安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的回想这个时间点还出现过什么大事,有机会也要推自己一把。:()年代1968:牛棚里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