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我妈妈想跟你说两句话。”
岑维希把电话递过来。
维斯塔潘僵住了。
不会是要找我理赔的吧?
他像是看着一个炸弹或者一封吼叫信一样看着听筒。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婚,母亲在他的生命里不是一个熟悉的角色,现在他或许在面临围场里面最严厉的亚裔母亲。。。
“别怕,”岑维希对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假笑,然后做口型:“我妈妈人很好的。”
才不信呢。
维斯塔潘深呼吸,决定接受挑战。如果她骂我,我就出卖岑维希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Goedenacht,Max”他听见听筒那头一个温和的女声用荷兰语跟他说晚上好。
维斯塔潘大感意外。
母语在这个时候就像是婴儿的奶嘴,立刻缓解了他的紧张情绪。
“Goedenacht,Madame(晚上好,女士)”他挑选了一个充满尊敬的词汇去称呼岑维希大名鼎鼎的母亲。
他在赛场上见过她。
亚洲面孔,黑头发,穿着简单,并不出风头。但她简直是围场上最显眼的人物了。
因为岑维希的官方名字是维希·霍普·岑,在赛车世界里面风光无限的世界冠军‘霍普’只能成为独生子的中间名。
像是在奶油蛋糕上面的樱桃,可爱,但是无关痛痒的点缀。
他听见电话那头她轻笑了一声,然后是:“谢谢你一路照顾VC,麦克斯。”
VC?
维斯塔潘看了一眼托腮望着他们的岑维希,这是他的小名吗?他似乎在赛场上听见过他的朋友们喊他这个名字。
“没事的,VC和我是。。。朋友。”
他决定大发慈悲地隐瞒了那个写在餐巾纸上的‘sos’。
反正那个黑西装的云飞肯定会跟她说的。
他看到岑维希瞪大了眼睛,他的表情似乎有点紧张?
形势调转,维斯塔潘感觉到好受了不止一点点,他现在一点也不想逃跑了。
听筒那边又是一阵轻笑声,维斯塔潘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了她根本不相信。岑维希一家比他想象中的要更紧密,他确信岑维希在他妈妈面前绝对是说过他的坏话。。。
“麦克斯,你的比赛这么紧张,还有时间来伦敦陪VC胡闹,真是辛苦你了。。。”
“不,没什么。。。”
“哦,不,我并不是客套,我是说真的,你前一天还在银石比赛吧,btw,恭喜你再登领奖台,过两天又要回比利时比赛,虽然我并不怀疑你的抗压能力和比赛水平,但是我依然得说。。。”
“请务必让我感谢你对VC的照顾,我订了一个餐厅,你在亨格罗宁的比赛之后正好可以去尝尝,他们家的特色是巧克力,这个季节正好有种松露。。。”
“您。。。”维斯塔潘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