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凛子的失联对夏油杰来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令人手足无措。
死亡自然是件令人恐惧的事情。
虽然那是每个碳基生物的终点,在尚未临近时总好像只会发生在遥远的未来,甚至还可以像赛跑中的兔子那样稍事休息一番。
可它令人恐惧的点就在于,它会不断用亲友们的死亡提醒你:“嘿,我还在呢。”
先是祖辈,再是长辈,再到朋友,抑或是爱宠。
所有人都在那辆没有回程的银河铁道列车上,你所能做的只有在他们下车时说上一句:珍重。*
可当他以为凛子也是如此时,她却再次从站台上车,对他保证说自己虽然会偶尔下车一趟,但至少在用尽换乘次数前都会陪他走下去。
那么在中间的换乘阶段,他所做的只是需要等待而已。
因为他知道,她会回来找他的。
况且,她的遗信也完全没有遗嘱般凝重的氛围。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讲述着自己的事情,最后留下信物给他。像是“一不小心”在心仪对象家中落下了书,提前给下次见面找好了相约的借口。
像是在说着明天见那样告知他,自己有点事情要先死一死。
在这样的氛围下完全悲伤不起来啊。
只是他好像,已经有些习惯凛子的存在了。
他依然会在每日晨跑时路过自己的储物柜,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最近暂停营业,然后继续在第二天、第三天意识到相同的问题。
呆在宿舍里不知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会把对方的来信重新翻出来一封封读过去。有时感叹自己真是善解人意,有时懊恼当时回复得不够全面,然后暗暗想着要在下次做得更好。
那支凛子转交给他代为保管的钢笔,已经从抽屉的最角落来到最上方,再到被摆在书桌前每日擦拭。如果被休假回来的母亲发现自己的孩子遭受虐待的话,一定会控诉他这个不称职的寄养对象吧。
好吧,其实和它日日对视下来,也并没有一开始印象中那么丑。暂且承认它在外观设计上还有可取之处吧。
只是由于它所遇非人,他总归无法对它升起太多的喜爱。
放置在笔架上,也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擦拭它而已。
他依然继续过着自己的高专生活,上课、出任务,偶尔和硝子、悟他们一起去探访藏在街巷的美食店。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
和上班族们一样,岁末的十二月对他们来说也是忙碌了起来,假期前的咒灵要比以往要增多。
嗯。。。。。。如果非要说原因的话,大概就像是过节前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发生争执,等到真正节日那天反倒会因为节日而变得和气,非要有什么的话也会留到过完节再说的这种心态吧。
倒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和社畜们感同身受了起来呢。
和全国的放假时间同步,高专的寒假也是从圣诞节前开始,覆盖新年,持续半个月左右。
还没放假前,悟就早早宣布,他将承包另外两人的所有寒假时间。
从交换圣诞礼物,到一起在被炉里看红白歌合战,零点前转场到雷门浅草寺敲响新年钟声,安排得明明白白。
五条悟大概就是那种所谓的,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