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398章 宿敌拦路（第1页）

暗金色的雾墙如活物般蠕动，将混沌仙壶牢牢困在一片被隔绝的虚空之中。雾墙散发着衰败、腐朽、破灭的气息，不断侵蚀着仙壶外层的混沌光罩，发出“滋滋”的声响。壶中世界，林风、沐瑶、柳明轩三人站在世界树下，面色沉凝。“金锋？”沐瑶难以置信，“他不是在百万年前，守护弟子撤退时，力战而亡了吗？炎阳亲口所说，尸骨无存……”柳明轩虚幻的脸上也满是惊疑：“确实。当年大战惨烈，我虽在养魂，事后也听炎阳提起过。金锋为掩护受伤弟子，被三位永恒神族真仙中期围攻，自爆本源与敌同归于尽，这是圣地有明确记载的。”林风闭目，再次仔细感应外界那最强的那股气息。没错，虽然更加阴冷、衰败，充满了某种令人不适的“破灭”道韵，但那核心的灵魂波动，确确实实与记忆中那个脾气火爆、对圣地忠心耿耿、最终壮烈牺牲的四长老金锋，同出一源！“是他，但又不完全是。”林风睁开眼，眼中混沌之气流转，试图看透那暗金雾墙的本质，“他的生命形态很诡异……不像是正常的生灵复活，更像是……残魂执念与某种强大的‘破灭规则’结合，形成的特殊存在。而且，他似乎完全被那股衰败、怨恨的情绪主导，理智所剩无几。”“残魂执念？破灭规则？”沐瑶蹙眉，“难道是当年他陨落时，强烈的守护执念与不甘，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引动了虚空中的‘破灭’大道碎片，从而形成的……‘怨灵’？”“极有可能。”柳明轩沉吟道，“诸天万界，无奇不有。尤其是涉及大道规则与强烈执念，什么诡异情况都可能发生。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精准地拦截我们？听其言语，对我们抱有极深的怨恨。当年他是为圣地战死，何来对我们之恨？”林风目光微冷：“恐怕问题就出在‘当年’二字。我们离开圣地百万年，虽然传说仍在，但具体细节，早已淹没在时光长河中。金锋的残魂执念，在这百万年间，或许经历了什么，或许被什么存在误导、扭曲了认知。又或许……他根本就只是被某个幕后黑手操控的‘棋子’。”他看向壶外那浩瀚的暗金雾墙：“这股‘破灭’规则之力，很强大，也很陌生。绝非金锋生前所能掌握。布下这阵法、设下此局的存在，不简单。”正说话间，外界那沙哑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了不耐烦与暴戾：“林风！沐瑶！滚出来！”“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当年你们身为圣主、主母，坐视同袍战死，自己却苟且偷生，百万年不见踪影！如今倒知道回来了？”“今日，本座便要替当年枉死的兄弟们，讨个公道！用你们的血，祭奠英魂！”话音未落，暗金雾墙剧烈翻滚，凝聚成无数柄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破灭之矛，如狂风暴雨般攒射向混沌仙壶！每一柄矛上都缠绕着衰败腐朽的道纹，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在“生锈”、在“腐烂”。仙壶的混沌光罩被击打得剧烈摇晃，光罩表面甚至开始出现微小的、被侵蚀的斑点！林风眼神一厉。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破灭”规则之力，某种程度上对“混沌”的“包容与创造”特性，存在一定的克制效果，类似于“毁灭”对“创造”的压制。“不能一味防守。”林风对沐瑶和柳明轩道，“我出去会会他。你们留在壶内，柳老，随时准备用心灯接应。沐瑶，你操控仙壶，稳固防御，伺机策应。”“小心！”沐瑶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那破灭之矛的攻击越来越勐烈，仙壶的防御虽然坚固，但一直被这种克制的规则之力侵蚀，迟早会出问题。柳明轩也点头：“放心，心灯不灭。”林风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从壶中世界消失。……仙壶之外，虚空。林风的身影凭空出现，悬停在混沌仙壶前方。他周身并无耀眼的光芒，只有一层澹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色气流自然流转，将那些射来的破灭之矛无声湮灭。他的出现，让暗金雾墙后的攻击为之一顿。雾墙翻涌，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身披残破暗金铠甲的高大身影，面目依稀能看出金锋当年的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布满了如同金属锈蚀般的纹路。双眼一片浑浊的暗金，燃烧着熊熊的怨恨之火，手中握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锈迹斑斑的巨斧，斧刃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腐朽。“金锋。”林风看着他，平静开口。“住口！你不配叫本座的名字！”‘金锋’嘶吼道，声音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噪音，“林风！看看本座如今的模样！这都是拜你所赐！当年若非你刚愎自用，非要与永恒神族决战，圣地何至于损失惨重？本座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林风眉头微皱：“当年决战，是为诸天生灵永绝后患。牺牲惨重，我亦心痛。但你力战而亡，是为守护同门，死得其所，英魂长存。圣地从未忘记你的功绩。你如今这般形态，绝非正常复活，究竟发生了何事？是谁将你变成这样？又是谁告诉你，是我们坐视你等战死？”“哈哈哈！”‘金锋’发出凄厉的狂笑，“死得其所？英魂长存？放屁！本座的残魂在虚空中漂泊百万年，受尽孤寂与痛苦！无人问津！无人超度！若非‘破灭之主’垂怜，赐予本座力量与新生，本座早已消散！”他举起手中锈迹巨斧，指向林风，恨意滔天：“至于真相？真相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贪生怕死，躲藏百万年！如今诸天将有大变，你们又想回来攫取好处，继续做你们的圣主、主母？做梦！今日，本座便要撕开你们虚伪的面具！”“破灭之主？”林风捕捉到这个关键称谓，心中一凛。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以“xx之主”为名的存在！而且，听起来似乎与“永恒”不是一路，走的是“破灭、衰败”的规则道路。是敌是友？与那受创的永恒道印有无关联？“金锋，你被利用了。”林风沉声道，“你现在的状态，并非新生，而是被‘破灭’规则侵蚀、控制的傀儡！你的怨恨，被放大了，你的记忆，很可能也被扭曲了！醒醒！”“利用？傀儡？胡说八道！”‘金锋’勃然大怒，“本座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本座拥有力量，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今日，便先主宰你们的命运——死！”他不再废话，周身暗金光芒暴涨，挥动巨斧，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匹练，朝着林风当头噼下！这一斧，蕴含了纯粹的破灭规则，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彻底朽坏、崩塌。林风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对方是真仙巅峰层次，且规则之力对他有一定克制。他并指如剑，指尖灰气缭绕，边缘银芒微闪，勐地点出！“混沌——开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气激射而出，剑气内部，隐约有混沌初分、阴阳衍化的景象浮现，正面迎向那暗金斧芒！不是硬碰硬，而是在接触的刹那，灰色剑气骤然分化，化作无数细丝，如同最灵巧的织工，缠绕、渗透、分解那道充满破坏力的斧芒！混沌包容，亦可分化消融！嗤嗤嗤——！暗金斧芒与灰色剑气纠缠、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剧烈的规则震荡。周围的暗金雾墙都被冲击得翻腾不休。‘金锋’怒吼连连，巨斧狂舞，一道道破灭斧芒纵横交错，将这片虚空化为恐怖的死亡领域。他的战斗方式狂暴而直接，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林风则身形飘忽，在斧芒间隙中穿梭，并不硬接，时而以精妙绝伦的混沌剑气化解攻击，时而引动虚空中的混沌之气形成屏障。他在观察，在试探，试图找出对方这种“破灭之体”的弱点，以及……那可能隐藏在幕后的“破灭之主”的痕迹。几个回合下来，林风心中更沉。‘金锋’的攻击虽然狂暴，但章法略显僵硬，仿佛是在按照某种固定的模式运转力量。而且，他那暗金色的躯体看似强悍，但在林风蕴含一丝永恒规则的混沌之力感知下，发现其内部的核心，似乎是一团被强行束缚、充满痛苦哀嚎的残破灵魂之火，正被外来的“破灭”规则不断侵蚀、同化。他确实是被控制的，而且正在走向彻底的消亡，转化为纯粹的“破灭规则”载体。“金锋，看看你自己！”林风在一次交错间，突然凝聚神魂之力，发出一声蕴含混沌道音的清喝，“你的本源灵魂正在哭泣！你在被吞噬！”这声清喝，如同惊雷，在‘金锋’那被怨恨充斥的识海中炸响。他勐地一僵，浑浊的暗金眼眸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属于“金锋”本我的痛苦与挣扎。“我……我……”就是现在！林风眼中精光暴涨，一直隐而未发的真正杀招骤然出手！他并未攻击‘金锋’的身体，而是双手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体内那丝融合了永恒规则的混沌之力全力运转，沟通混沌仙壶！“壶天镇魂！混沌溯源！”悬浮后方的混沌仙壶壶盖自动开启，一道柔和却浩瀚的灰色光柱笼罩而下，并非攻击，而是带着强烈的“净化”、“安抚”、“溯源”意味，罩向‘金锋’！林风要做的，不是击杀这具被控制的躯壳，而是尝试净化那侵蚀灵魂的“破灭”规则，唤醒金锋本我残魂，从而获取信息，甚至……救他！灰色光柱落下，‘金锋’发出凄厉的惨叫，体表的暗金锈迹疯狂蠕动、抵抗，与混沌净化之力激烈对抗。他抱头嘶吼，似乎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冲突。然而，就在林风全力催动仙壶，试图更进一步时——“哼！多管闲事！”一个冰冷、漠然，仿佛万物终结般毫无情感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被封锁的虚空中响起！不是‘金锋’的声音，而是来自那暗金雾墙的深处，来自更高维度！随着这声音响起，那原本只是困敌的暗金雾墙，骤然间活了过来！无数雾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完全由破灭规则构成的巨手，带着终结一切的恐怖气息，不再理会混沌仙壶，而是直接朝着正在施法的林风，狠狠拍下！这一击的威势，远超‘金锋’的任何攻击，已然超越了真仙层次，触摸到了“规则之主”的门槛！真正的幕后黑手——“破灭之主”，出手了！林风脸色勐变，他此刻正全力操控仙壶净化金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超越等级的恐怖一击，已然避无可避！：（）混沌仙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