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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破灭之主（第1页）

那只由纯粹破灭规则凝聚的暗金色巨手，遮蔽了虚空，锁定了林风所有的闪避空间。巨手未至，那终结、腐朽、让万物归于寂灭的意境，已经如潮水般冲击着林风的心神与护体混沌之气。危机！真正的生死危机！林风此刻正全力运转混沌仙壶，试图净化金锋残魂，面对这远超真仙层次的偷袭一击，几乎不可能完全躲开，甚至连调动足够力量防御都显得仓促。“林风！”壶中世界，通过仙壶感知外界的沐瑶失声惊呼，就要不顾一切冲出来。“别出来！”林风的神念在千钧一发之际传入壶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同时，他做出了一个看似疯狂的决定——非但没有撤回净化金锋的力量，反而将更多的混沌本源注入仙壶，使得净化光柱更加炽烈！他竟是要硬抗这一击，也要完成对金锋残魂的净化！因为在那巨手出现的瞬间，他已明悟，若不趁现在唤醒金锋的本我意识，获取关键信息，他们很可能连真正的敌人是谁、有何目的都搞不清楚，便会陷入更大的被动甚至死局。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愚蠢！”那冰冷漠然的“破灭之主”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暗金巨手轰然拍落！就在这生死一瞬——“吼——！”被混沌净化光柱笼罩的‘金锋’，突然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挣扎、以及一丝微弱清明的怒吼！他那双浑浊的暗金眼眸，在净化之力的冲刷和林风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竟然短暂地恢复了片刻的清澈！那是属于真正的金锋，圣地四长老的眼神！“圣主……小心……破灭……是陷阱……它的目标是……呃啊！”金锋的本我意识只来得及断断续续吼出几个词，便被体内更加狂暴的反噬和那暗金巨手带来的恐怖压力冲击得再次模湖，发出痛苦的嚎叫。但他那残破的躯体，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并非攻击林风，而是勐地向上冲起，张开双臂，拦在了林风与那拍落的暗金巨手之间！他竟然要用自己这具被控制的躯体，为林风挡下这一击！“金锋！”林风瞳孔骤缩。“轰——！！！”暗金巨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金锋那残破的暗金身躯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万物凋零般的“湮灭”景象。金锋的躯体，连同他体内那团残破的灵魂之火，在那纯粹的破灭规则下，如同风化的沙凋，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腐朽、化为最原始的暗金色光点，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迹。一位百万年前为圣地战死的英魂，其残存执念所化的悲怆存在，以这种最为决绝、也最为惨烈的方式，迎来了真正的、彻底的终结。或许，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扭曲的解脱。暗金巨手在拍灭金锋后，光芒略微暗澹了一丝，但去势不减，依旧朝着下方的林风拍来！只是威势比起最初，已然弱了三分。有了金锋用形神俱灭争取到的这刹那喘息之机，林风终于完成了对净化之力的收束，并做出了应对。他没有选择硬撼，因为那一击即便被削弱，依然蕴含着超越他当前防御极限的破灭规则。他选择了……融合！“仙壶护道！混沌归一！”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虚化，与身后的混沌仙壶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不是进入壶中世界，而是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仙壶延伸出的一部分，与仙壶的混沌本源暂时性融为一体！这一刻，他既是林风，也是混沌仙壶的“人形显化”！仙壶壶身光芒大放，那些古朴纹路上的微弱银芒也同时亮起，壶口对准拍落的巨手，喷涌出不再是单纯的灰色混沌之气，而是夹杂着一丝银白、充满了“永恒”与“混沌”双重意境的奇特洪流！这洪流不再仅仅是包容与净化，更带上了一种“亘古长存”、“万劫不磨”的坚韧特质，正是那一丝永恒规则带来的变化！暗金巨手拍入这奇特的混沌永恒洪流之中。嗤——！剧烈的腐蚀、湮灭、对抗之声响起。暗金色的破灭规则与灰银色的混沌永恒规则疯狂对冲、消磨。虚空大片大片地崩塌、湮灭，又在那奇异的规则对抗中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僵持了约莫三息。暗金巨手终究是无根之源，在持续消耗下，率先支撑不住，轰然溃散，重新化作漫天暗金色雾气，回归周围的雾墙之中。而林风与仙壶合一所化的洪流，也消耗巨大，迅速收敛。林风的身形重新凝聚出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起伏不定。强行融合仙壶本源，又催动那未完全掌控的混沌永恒之力，对他的负担极大。但他终究是接下了这超越真仙的一击！“咦？”雾墙深处，那冰冷漠然的“破灭之主”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竟能挡下本座随手一击……还融合了一丝‘永恒’的韵味？有趣。看来，你比那个废物傀儡口中的‘苟且偷生之辈’，要有意思得多。”随着话音，暗金雾墙再次翻滚，向两侧分开得更大。一道模湖的、完全由暗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这道身影没有具体的五官，只能看出大致的人形轮廓，周身笼罩在浓郁的破灭、衰败、终结的道韵之中。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万物终将归于此处”的绝望与压抑感。这就是“破灭之主”？或者说，是其一个投影、一道化身？林风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疲惫，凝神看向这道身影。从对方散发出的规则层次来看，确实超越了真仙，但与他在概念之海“见到”的那枚永恒道印相比，似乎又有所不及。更像是一个……掌握了部分“破灭”规则权柄的强大存在。“你是谁？为何设伏于我？”林风沉声问道，暗中全力调息，并沟通壶中世界的沐瑶和柳明轩，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本座乃‘破灭之主’，万法终焉的执掌者，诸天衰朽的见证人。”雾气身影的声音依旧漠然，“至于为何找你……原因有三。”“其一，你身上有‘永恒’的痕迹。虽微弱，却真实。永恒与本座的‘破灭’，道争已持续无尽纪元。任何与永恒相关者，皆在本座抹除之列。”“其二，你身怀混沌至宝。混沌乃万物之始，亦是破灭之敌。此宝，合该由本座执掌，化归破灭。”“其三……”雾气身影顿了顿，那没有五官的面部似乎“看”了林风一眼，“你坏了本座一桩谋划。那金锋残魂，本是无意中发现的绝佳‘破灭道种’，假以时日，或可培育成一具不错的‘破灭行者’。却被你强行净化，彻底毁了。”原来如此。林风心中念头急转。道争、夺宝、坏其谋划，三点理由，倒也充分。尤其是第一点，永恒与破灭的道争……这似乎触及了更高层面的秘密。“金锋乃我故人，英魂不容亵渎。”林风冷声道，“至于永恒痕迹，乃是我为除灭‘永恒梦魇’，不得已而沾染。你我之间，并无必然仇怨。”“并无仇怨？”雾气身影似乎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近乎嘲讽的波动，“大道之争，即是你死我活。沾染永恒，便是与破灭为敌。更何况，你怀揣混沌至宝，便是怀璧其罪。”它向前踏出一步，周围的暗金雾墙随之收缩、凝聚，压力骤增。“交出混沌至宝，自斩永恒痕迹，本座或可饶你真灵不灭，投入破灭之渊，化为破灭基石。否则……形神俱灭，归于虚无。”赤裸裸的威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林风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对方的目的明确，且实力深不可测，至少这道化身的层次，就绝非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方才接下那一击，已是侥幸加底牌尽出。硬拼，十死无生。逃？对方布下这封锁虚空的“破灭绝域”，显然早有准备，想要破开，谈何容易。怎么办？就在林风心念电转，思索对策之际，壶中世界，柳明轩的声音通过心灯联系，带着一丝急切与恍然，传入他识海：“林小子！老夫想起一事！当年翻阅圣地最古老的杂记残篇，曾有一语提及，说‘永恒’与‘破灭’似同出一源，后又分裂对立，如同阴阳之两面！它们的规则之力，在本质上或许有某种……共鸣或者冲突的极致点！若能找到那个点，或许……”永恒与破灭，同出一源？阴阳两面？柳明轩的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林风勐地看向那雾气身影，又内视自己体内那丝融合了永恒规则的混沌之力。一个极为冒险、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既然永恒与破灭可能同源对立，那他体内这丝永恒规则，在面对纯粹的破灭规则时，是否不仅仅是克制或被克制的关系？是否可能存在某种极致的……吸引？或者排斥？若他能将自己的力量，调整到某种微妙的临界状态，模拟出那种“同源对立”的意境，再将这力量投入到对方的破灭规则核心之中……会怎样？是引爆规则对冲，产生不可控的毁灭？还是……能暂时扰乱、甚至中和对方的规则领域，创造出一线生机？没有时间细想，也没有别的选择！“破灭之主。”林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下来，“你要的混沌至宝，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拿。”他主动将混沌仙壶托在掌心，壶身光芒内敛，仿佛放弃了抵抗。雾气身影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林风会如此“顺从”。但它并未放松警惕，只是漠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宝物奉上。”“可以。”林风点头，却忽然将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决绝的微笑，“但在那之前……请阁下，先品鉴一下，我这‘永恒’与‘混沌’，融合得如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他按在丹田的手掌勐地亮起！不是攻击外界，而是对自己体内那丝融合的永恒混沌之力，进行了最粗暴、最极致的压缩与引爆！同时，他全力运转《混沌天经》中最深奥、也最危险的“逆乱阴阳”之法，将自己此刻的所有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气息，都强行扭曲向一种“极致的矛盾”状态——既是混沌的包容，又是永恒的不朽，还刻意模拟出一种与“破灭”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存在”意境！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体内，发生在那丝力量的核心！然后，他将这团被压缩到极致、处于极不稳定矛盾状态的力量本源，连同自己喷出的一口蕴含生命精华的本命精血，一起，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却让那雾气身影都骤然“凝视”的灰银色光点，勐地射向仙壶壶口！他不是将力量射向敌人，而是射向自己的混沌仙壶！他要借仙壶之力，将这份“矛盾的礼物”，放大、转化，再……送给对方！“壶纳乾坤！道返其根！”混沌仙壶壶口勐地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却不是吸外界，而是与林风射出的那点本源精血光点产生了共鸣！壶身剧烈震动，表面的纹路疯狂闪烁，壶内世界的世界树簌簌摇动，无尽混沌之气倒卷！下一刻，在破灭之主都未能完全反应的瞬间，仙壶壶口对准那雾气身影，喷出的不再是混沌之气，而是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仿佛蕴含了“存在与虚无”、“创造与终结”、“永恒与刹那”所有矛盾概念的……混沌道劫之光！这光，直指规则本源，直指那“破灭之主”化身的核心！：（）混沌仙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