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没有答话,走进房内,等到韩妈妈端着水盆回来时,见房门从里面闩上了。
她等了一会功夫,黎沅才从房里出来,眼圈红红的:“韩妈妈,娘亲叫你进去。”
韩妈妈一阵窃喜,想来小姐听从了她的建议,就是嘛,身为女人计较那么多干嘛,日子过得去不就行了,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不过。
她走进房内,如往常笑道:“夫人!”
却见崔云意一脸肃然地看着她。
韩妈妈不解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看着老奴?”
崔云意冷冷开口:“沅沅刚才进来一直哭,说她错了,问她什么她又不说,后来才说是你将她骂哭了,可有此事?”
韩妈妈惊惶失色:“夫人,冤枉呀,老奴怎么敢骂小姐?”
崔云意道:“那你可有说她的不是?”
韩妈妈这下不吱声了。
崔云意:“韩妈妈,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有些规矩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不成?”
夫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这般语气同她讲话了,韩妈妈跪了下来:“夫人,是老奴错了,老奴不该在小姐面前嚼舌根,是老奴错了,老奴错了。”
崔云意沉声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下去吧,我累了。”
韩妈妈起身走出房间,只见小姐还等在门外,她正想去跟小姐认错,没想到黎沅突然笑了。
韩妈妈浑身一震,一个念头窜了出来。
难道小姐刚才是故意的?
黎沅对着韩妈妈招了招手,韩妈妈走了过去。
“韩妈妈,你知道我最恨哪种人?”
韩妈妈抖着声道:“小姐,老奴不知。”
黎沅缓缓道:“自作主张的蠢人,坏人虽坏,做事有章法,有目的,你还能提前防范,而蠢人则不然,你永远不知她会什么时候捅你一刀,而你就是那个自作主张的蠢人。”
刚才听到韩妈妈那一番话,黎沅终于明白了,为何上一世娘亲会干那些事,比如将爹的妾室迎回黎府,好生照料,还将宫里赏赐的东西拿给她用,为何娘亲进宫一次比一次消瘦,原来都是这老东西在背后捣的鬼。
韩妈妈终于肯定小姐就是故意的,故意做戏敲打她呢。
“小姐恕罪,老奴错了,老奴错了。”
黎沅寒着脸道:“管好自己的嘴,下次再乱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妈妈连连道是。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上京为太后祝贺的大臣陆陆续续来到京城。
梧家也来了!
黎沅也打听了她想要的答案。
梧栖也来了!
同时阳丁也回来了,本来按照正常行程,需一个月,可是阳丁硬是只用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个中原因自不用多说。
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黎府,就把马车停在黎府门前,一直等,他知道自己走了,黎沅要去西街给黎旭送饭,可是一直等到天黑,黎沅也没出门,他觉得奇怪,先回了西街,这才发现发现宅子里多了一个女人,还有关押黎旭房中传来的□□声。
他本想趁着夜色潜进黎府,又怕黎沅生气,驾着马车回到黎府门口,等着黎沅出来。
第二日,黎沅出府了,一眼便见到门口那辆熟悉的马车,这是她买给阳丁的,她这才知道阳丁提前半个月回来了。
“小姐这是何意?”阳丁黑着脸问道。
起先黎沅还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过来,阳丁以为阿兰是给他的。
本来黎沅还存有几分想去提前结识梧栖的想法,但看到阳丁风尘仆仆赶回来之后,又对她黑脸之后,她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