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绣看贾绣刚刚的反应,他不知道。
林仞林仞!
他把薄被替林鹤沂按紧了些,抬脚就想出去找人
“阿习?”
温习硬生生停了脚步。
林鹤沂勾着温习的手,一脸错愕地紧紧盯着他:“阿习你要去哪里?”
温习的心仿佛被狠狠挠了一下,他立刻坐了下来,双手拢住了林鹤沂的手:“就是出去一下,我不走,我马上回来。”
可林鹤沂一言不发,眉头微微蹙起,仍只是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可是你说过,你不会再走了的。”
温习的眼神凝滞了一瞬,心抽痛得几乎喘不上气,与他对视了半晌,顿时败下阵来,只说:“你还没吃饭,我去拿吃的。”
林鹤沂闻言,眉头骤然舒展开来,开心地点点头:“嗯。”
温习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快步去拿来了食盘又快步回来,坐在木榻上,一口口喂林鹤沂吃着白粥和鸡汤。
等东西全吃完了,他看着林鹤沂漱了口,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林鹤沂浅浅环抱住他,安静地靠在他的肩头,两人一时无言。
温习曾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林鹤沂安安静静的,眷恋又宽心地躺在自己怀里。
可眼下这一刻真的到来了,他却是心如油烹,几乎要被心里强烈的不安和担心逼疯,每一刻都在煎熬。
他又重新抓住了林鹤沂的手,握了一会儿之后状若无意地往上挪了挪,按住了林鹤沂的脉搏
沉涩交错,乱如狂蛇。
温习的呼吸猛地快了些,脸上血色尽褪,与之相对的是骤然发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一旁的窗棂,从未如此慌乱无措。
“阿习不早了,该睡了。”林鹤沂靠在他的颈窝,喃喃出声。
温习眨眨眼,强笑着做了个深呼吸,点头道:“好,休息吧。”
林鹤沂依言起身,温习就着扶他起来的姿势顺势把手移到了他的颈下,轻轻摁了下去
怀里的人又倒了回来,轻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
温习抓着他的手,感受着即使晕倒了仍旧疾促不定的脉搏,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林鹤沂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侧头吻了吻林鹤沂微凉的额头,轻轻把人放到了床上,替他掖好了被角,大步走出了寝殿
康浊在屋檐上等着温习,见人出来了,舒展了下身体打算走人。
岂知温习出来后没走,而是站在院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康浊心生疑窦,直觉不好,跳到了他身边揶揄道:“怎么了?被他骂了?”
温习一言不发,康浊这才注意到他青筋暴起的拳头和阴沉的脸色,顿时收起了打趣的嘴脸,紧张地问:“怎么了?”
“幻心。”
“啊?”
“幻心。”
康浊愕了一瞬,脸上浮现认真的神色:“我放乌隼,让她立刻进宫。”
温习抬起了头,眼中猩红一片,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一字一顿道:
“我立刻,要见到林仞。”
康浊见他如此神色,蓦地闭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脚下运起轻功飞往流光殿外,打算见到人就把林仞那小子拎过来。
他才跑出没几步,忽听身后哗啦作响,回头一看,竟然是温习软剑在手,顷刻间齐齐斩断了院子里的海棠树,周身戾气弥漫。
眼看他还要再砍向那灵璧石,康浊紧急停了脚步,扭转身子又飞了回去:“绣叔你赶紧去把林仞叫来啊!蓝鸢出来帮忙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