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绣哎哟一声,忙不迭点头,边去寻林仞便把听见动静凑过来的宫人喝退。
温习一身内力乱行,举着剑又劈碎几块盆石,虎口处已渗出血迹。
康浊和蓝鸢何时见过这样的温习,怕用了蛮力会伤了他,只能一人抱腿一人抱腰,死死箍着他不让他继续再使力。
“祖宗!大哥!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把林鹤沂怎么了?你要杀谁你告诉我行不行?”康浊崩溃大喊。
蓝鸢则是出掌替他拍碎了剑下的石头,免得震伤了他的手
他们几人俱在京中,幻心来得很快,到了之后连看都没看院中纠缠在一起的三人一眼,轻车熟路地推开主殿的门走了进去。
康浊的脸贴着温习的脊背,狠狠送了一口气:“阿习阿习,幻心来了,你冷静一下,别打扰她看病了。”
温习果然一点点安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林仞呢?”
“这他整宫里巡逻,绣叔一个老大爷了也跑不快,肯定没这么快的。”
康浊的话音刚落,只见贾绣提着林仞,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
“林仞!”康浊如见救星,迅速道:“你主子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林仞呆愣愣地看着院子里的众人,闻言更是一脸不知所谓:“陛下,陛下怎么了吗?”
眼看温习又要发疯,康浊哀嚎一声,只见幻心一把推开了门,走出了寝殿。
“这么快!”康浊惊讶。
“根本用不着诊治,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意思?”温习沉声问道。
幻心眉头紧拧,冷冷吐出三个字:
“同心蛊。”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苦海回身(九)[VIP]
祁言匆匆进了流光殿,见康浊抱着手斜倚在墙上,正低着头发呆。
“发生什么事了?鹤沂他怎么了?”
康浊见他来了,和他一道往主殿走去,唉声叹气:“林鹤沂给自己整了个同心蛊的子蛊。”
“什么!?”祁言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到什么又说:“那阿习那他不得气死了?”
“可不是么。”康浊搓了把脸:“更要命的是,幻忆那边是能查到南疆那边的消息的,大概半月前是有一只子蛊进了上京结果那小子没当回事,没往下追,把这么大一件事给错过了——现在阿习是连我们都一起恨上了。”
祁言撇撇嘴:“他就是这样的,林鹤沂出个什么事儿能把周围一圈人都怪一遍,小时候林鹤沂自己从树上摔下来,他竟然能怪我平时什么树都爬误导了林鹤沂!不过他这样也持续不了两天,等林鹤沂好了他就正常了,还会来和你道歉呢。”
康浊连连摇头:“我还指望什么道歉,他叫我们看着宫里,到底是我们出纰漏了。”
“这怎么能完全怪你们呢?”祁言拍拍他的肩:“你们的职责是保护他,这点是最重要的。再说鹤沂这儿的消息一向严密,你们没探到太正常了,要是你们盯得紧了,鹤沂还会生气呢。”
康浊顿时心安不少,觉得祁言说的通透极了,心微微放下了些,临进门前又叮嘱了一次:“兄弟,一定要帮我们求求情啊!”
“放心吧,我处理这种事儿得心应手。”
祁言满口答应,走进寝殿看见温习失魂落魄地抱着林鹤沂,脸色一片灰败颓然,方才还游刃有余的神色顿时变了。
于是康浊就看着刚刚还满口答应要帮自己劝温习的人慢慢转过了头,看着自己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你们做事也太不用心了吧!?”
他怎么忘了,某种程度上,温习和祁言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祁言数落完康浊,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沿,看着温习轻声道:“阿习,你别担心,鹤沂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
温习点点头,拳头松了又紧,看都不看地上跪着的林仞,道:“继续说。”
林仞点点头,担忧地看了眼林鹤沂,迅速说道:“陛下打听到禾卡后,就用你留下的乌隼,模仿你的笔迹同他要子蛊,禾卡便很快将子蛊送过来了然后,陛下就用了。”
祁言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温习明显压抑着怒气的铁青的脸,恨铁不成钢地指指林仞的脑袋:“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什么东西都没好好了解过就往身上放吗?林鹤沂是什么样的身体,他受得住吗!?”
林仞似想反驳,抬起头欲言又止,又一脸不服气地低下了头。
“想说什么!”祁言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