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两个牲畜不如的家伙罢了,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祁言的脸上。
也就长相有那么点像。
“这是我的父母。”
“嗯。”巫宁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声。
“你看见我们身后的那棵特别粗的树了吗?”
巫宁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的确有一棵很粗的树,隐约还能看到一个树洞。
“我记得这棵树。”
巫宁顿了顿,他发现祁言似乎在回忆些什么,眉心微微蹙起。
在想什么?
想你亲爱的父母?
想你美好的童年?
还是在想那个把你抓走的怪物?
祁言确实是在回忆,但显然没回忆到这些。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记得这棵树,甚至他觉得自己在那个硕大的树洞里呆过。
但除了这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关于六岁以前的事情,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怎么可能这会儿就想起来了呢。
祁言收起怀表:“其实也没什么,当时年纪小,可能因为这棵树特别大,所以印象深刻了点。”
巫宁看着他:“你上次说,父母没和你一起回来,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你当时应该还很小吧?”
“……嗯,大概只有六岁吧,所以其实不太记得清了,好像是跟着一群猎民回来的。”
猎民是那些自发偷渡上地面的人的总称。
祁言这倒是没说谎,他还记得睁眼后看到的那个猎民的模样,因为他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所以虽然年纪小,但印象还是很深。
“如果你的父母是抛弃了你呢?你还是想去找他们?”
祁言愣了愣:“不会的,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巫宁说的其实很有道理,或者说那似乎才是一个正常又合理的解释。
但祁言就是觉得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他压根没有儿时和父母生活的记忆。
“他们是很好的人。”
“父母很好,猎民很好,连那棵树都好得让你记到了现在。”
巫宁的语气冷冷的,祁言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你对好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偏差?”
“……”祁言不知道巫宁怎么了,突然有点咄咄逼人。
突然,祁言想起被他遗漏的一个关键地方——那是在地面上,危机四伏的地方。
怎么可能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