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往日温柔、处变不惊的模样,巫宁突然展现出来的极度强势让祁言有点难以应对。
“说出去的话,答应我的事,你就是这样做的吗?”
巫宁手上施力,重重擦过他的后颈,“只要是个人在你面前遇到危险,不管能不能救下来,你都要去插一脚,是吗?”
这下祁言就算是再怒火中烧,再头脑发昏都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犹豫了一下,“……插一脚?”
巫宁的眸子冷冷掠过他那只包得严严实实的左臂,薄唇轻启:“你想说插一手也可以。”
祁言:“…………”
巫宁:“要不是我看到……你是不是打算什么都不和我说?你是不是又想跑了?”
可能是一时气愤,巫宁差点说出口自己看到的场景,不过好在祁言并没把关注点放在这里。
祁言关注的是他的后半句话:“什么想跑?我没想跑啊。”
巫宁生气的原因好像和他想象中的出现了点偏差。意识到这一点,祁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像个炮仗似的和巫宁吵架了。
“你……不是因为我鸽了和你一起吃饭所以生气?”
巫宁沉了沉眼:“……”
祁言继续试探:“也不是因为我没发信息提前告诉你生气?”
巫宁:“也有这个原因。”
祁言:“……”
好的,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巫宁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看他被自己捏着的皮肤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是明亮,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你骗我。”
祁言挖破脑袋也没想起来,自己哪里骗他了,直到巫宁金口一开,提醒了他几个字,他才醍醐灌顶。
他说:“那次说好的,一言为定。”
祁言想起来了,是那天晚上和巫宁谈起曾经在黑玛瑙的事情时说过的话。
或许是潜意识觉得那不过是随口拿来哄人的,不可以当真,所以祁言一时间没想起来。
只是这时,那时候擂鼓般的心跳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胸腔。
巫宁说那句话时沉冷的嗓音也犹在耳侧。
——“我只在乎你。”
西西弗斯没有四季更迭,但祁言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好像嫩枝抽芽,暖风催花。
辨不清今夕是何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