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
被阴的好像是我。
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他就感到自己身上压着个东西,很重,又像是捆着他,让他四肢都动弹不得。
可能是意识苏醒过来有一会儿了,他终于能稍微驱动一下四肢,然而刚动了动指头,身上压着他的东西就转瞬不见。
祁言没想太多,或许是鬼压床吧。
他睁眼,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下意识开口:“……大……哥哥。”
刚说这三个字,他就顿住了,梦得太久,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竟把巫宁和梦里的邪神看作了同一个人,明明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巫宁是黑发,邪神是白发。
巫宁虽话少,但对他总是温柔,总是体贴的,邪神那简直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巫宁很高,但远没有邪神高。
巫宁……是人,邪神不是。
对啊,他怎么就能迷糊间看错呢,是不一样的。
祁言心里千回百转,对自己糊涂的头脑很是鄙薄,不过好在他刚醒来,说出口的话也是声如蚊呐,巫宁大概并没有听清。
其实即便听清也应该是无所谓的,大哥哥而已,顶多有些奇怪,正常人不会想那么远。
视线聚焦,祁言看清了巫宁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紧绷,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祁言张了张口,发出的声音嘶哑:“……这是哪里?大家呢?”
巫宁的眼神好像暗了暗,他说:“他们先回去了。你后脑被人打了,我找了个安全的岩洞先休息一下。”
听他这么说,祁言才发现头顶的确是嶙峋的岩壁,缝隙间还生长着一些野花野草,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不知为何,有点眼熟。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一个噼啪作响的火堆,他脸侧暖洋洋的感觉应该就是这东西造成的。
而火堆的旁边,放着两个完完整整的包,一大一小。
祁言怔住:“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不是……”
巫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淡道:“你晕过去后,可能是动静太大引来了一些厄海生物,所以那群人跑了。”
巫宁描述得简单,但祁言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颗心也吊了起来。
一些厄海生物。
他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一场恶战,厄海生物对人的气味尤其敏感,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它们不会无缘无故放过人类,除非吃饱喝足。巫宁如今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那必然是……
祁言的眼神太好懂,巫宁沉默了一会儿,倏忽一笑:“放心,不是我们的人。”
听他这么说,祁言才松了口气,巫宁不会骗他,但随即他又为自己这庆幸的模样感到羞愧。
仿佛能洞察他的内心,巫宁说道:“自食恶果罢了。”
“我不是……唉,但再怎么说也是人命。”
巫宁:“……”
看他一脸郁结的模样祁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又要让他别管那些无关的旁人,于是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好啦好啦,我就随口感叹一下,你们都没事就好啦!”
动作幅度大了点,一不小心碰到了后脑勺被敲出一个大包的地方,祁言“嘶”地抽了口冷气,巫宁立刻沉着脸揽过他的头。
“很痛?”
“……”
祁言没说话,倒不是因为痛得说不出话来,而是他震惊地发现,他一直枕在巫宁的腿上。
见他沉默,巫宁二话不说就要托起他的头细细察看。
祁言连忙坐起身:“不痛不痛,你……我晕了多久?”
“一天。”
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