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望着冷淡的天花板,和那坏东西一样冷淡。
他不知道巫宁要去做什么,但他知道,不论他想做什么,都不是自己能阻止的。
因此也就不费那力气了。
其实……知道巫宁就是邪神,甚至就是Siren后,虽然有震惊,有不可置信,但藏在这些情绪底下的,是隐秘的窃喜。
那团理不干净的乱麻,那段他不愿诉诸于口的经历,因为这三个身份的重叠,终于可以不用再纠结和斩断了。
所以昨天晚上,巫宁脱他衣服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抗拒,又或者说,那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他记得巫宁的手是怎么在他身上游走的,记得柔软的床垫,记得富有弹性的靠枕,记得他带有血腥味的吻。
带有血腥味的吻——
……吻?
忽然,祁言脑中闪过一丝清明,似乎有什么十分紧要的信息被他错过了。
巫宁为什么吻他?
那个吻之前……发生了什么?
祁言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他最先明明是想要支开巫宁的!
他……他当时浑身滚烫,而这种滚烫——分明是哈罗德给他注射的药造成的!
可现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不对劲,唯一不舒服的地方是昨晚的疯狂留下的。
他十分清楚,哈罗德不是那种不谨慎的人,既然把药投入了使用,那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就能挨过那阵药劲。
祁言想起了巫宁对他颈侧针孔的在意,想起那个潮湿又血腥的吻。
所以……所以昨晚巫宁早就知道他是为什么会发烧!
巫宁究竟是怎么做到让他体内的药劲彻底消散的?
祁言变了脸色,他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全垒打奉上
新年快乐呀
第44章寻求解药
“神主!”乔斯乍然间见到脸色极差的巫宁,一下子站了起来,“您……怎么了?”
然而巫宁只是示意他退下:“我回死岛住几天,如果议厅那边找我,就说我在吸收能量,不见。”
“……”
乔斯从没见过巫宁这样糟糕的状态,他印象中的神主,永远都是沉着冷静的,气场逼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随便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他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不祥的气息。
但巫宁不欲多言,交代完了事情之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拐角。
他回到了岩洞里。
许久没回来了,自从十多年前在这里弄丢了祁言后,他就很少回到这里,可这里始终是最后的住所。
从祁言体内拔除的毒素此刻正在他的身体里肆虐,如同甫一放归山林的猛兽,撕咬着沉寂了数十上百年的山林。
他吐出一口浊气,眼前浮现出离开时祁言那双倔强又带着水汽的眸子。
他是不舍的。
哈罗德费劲心思研制的药很有效果,连他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再次把这些暴虐因子压制下去,所以在祁言问出那句“你还会回来吗”的时候,他不敢,也不能做出答复。
他怕给不了希望。
更怕给了希望。
其实从那天回到家看见祁言的反应,他就知道,祁言从没想过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