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没见过别的……人,在一夜缠绵过后会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但他听伍丘说过,他和他的小对象在激情过后是多么的如胶似漆眼神粘稠。
虽然他和巫宁不能说是对象关系,但,怎么想也不该是现在这样的气氛吧。
昨晚虽然凶猛,但也温柔,更何况他们之间错过的十多年都已经重见天日,即便没说清揉碎,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本以为能进一步发展关系,至少也应该冰释前嫌才对。
在巫宁收走他跟前的最后一个空碟子时,祁言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巫宁顿了顿,垂下眼眸,“要出几天差,急事。”
“??”
祁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巫宁,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开玩笑的破绽来,然而一无所获,因为巫宁根本就没看他。
他只是笑了笑,对着手中的碗碟。
随后,他转过身往厨房走去,在门合上的一瞬间,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祁言在最开始的怔愣过后,涌上一阵怒意。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出差?
如果说此刻和他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是个普通人,那这个借口还勉强可以相信,但那是巫宁,是邪神。
什么差轮得到他去出?
前两天刚知道巫宁的真实身份时他还没反应过来,此时却突然意识到——他这个教授的身份,极大概率也是假的,毕竟他是邪神,想弄个像样的身份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那这出差,就更不可信了。
他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他吗?还是说……身份暴露之后他单纯的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
厨房里的水声哗哗作响,祁言的脑子很乱。
他不懂,为什么巫宁会是这样的态度,明明昨天被折腾了一整夜的人是自己,明明怎么也不肯停下的人是巫宁,退一万步来说,该生气该别扭的人也应该是自己才对。
哗啦一声,厨房门打开了,祁言一错不错地直直盯着他,目光毫不加掩饰。
巫宁却仿佛浑然不觉,他走到祁言面前,替他理了理散乱的额发,又整了整歪掉的领子,语气平静:“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先别出去了。”
“为什么?”
“你身体不好。”
祁言打开了他的手,“我身体很好。”
“……”
“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吗?”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老妖怪和小屁孩?教授和学生?炮友?邻居?”祁言越说越激动,“不论是哪个身份,都应该做个解释吧?”
“解释一下你昨晚的举动,解释一下出差……就当你是出差的理由。”
一时间空荡的房间里只有祁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巫宁才说道:“等我回来,会和你解释的。”
“这个项圈……你要是不舒服,就拿下来吧,……骨钉也是。”
说完,他就毫不留恋地将手从祁言的颈侧放下,往门边走去。
那里放着一个巫宁平时常带的公文包。
和他身上笔挺的正装一样,黑得纯粹。
巫宁的背影是很好看的,宽肩窄腰,祁言知道在这身衣服地下的肌肉是多么有力,触之微冷,感之炽热。
明明昨晚还热烈相拥着,可现在,祁言看着这熟悉的背影,却莫名生出一种怎么也抓不住,如同手握一缕青烟般的虚妄。
他唇角无端颤了颤,“……你还会回来吗?”
“……”
就在祁言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巫宁说话了。
“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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