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时间消息太过爆炸,他现在有点头晕目眩的。
调整了下呼吸后,巫宁进来了。
祁言盯着他看,像是要从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巫宁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耳朵上,过了会儿说:“晚上想吃什么?”
祁言这才注意到巫宁手上拎着的袋子,他刚才去买菜了?
“……都行。”
巫宁换好鞋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祁言面前站定。
祁言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他想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但四肢莫名僵硬,怎么都不听使唤。
他只好欲盖弥彰地问,“怎么了?”
巫宁忽然凑近,冰凉的额头贴上了祁言的额头,一同贴上来的还有他的手。
两秒后,相触的肌肤分开,巫宁说:“是不是不舒服?你身上很烫。”
经他这么一提醒,祁言才发现自己的状态的确不太对劲,正好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巫宁,于是便顺着巫宁的话找了个借口躲回房里。
“嗯……有点头晕,我去拿点药吃。”
祁言随便翻出了盒药,看到上面写着能退烧就剥了两颗吞下去,每两分钟药效就起了效果,刚才还天旋地转的视野清晰了不少。
虽然还是有点四肢无力。
祁言本来怀疑使哈罗德之前给他注射的那支莫名其妙的药剂起效了,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然真的能退烧。
难道说……只是普通的发烧?
祁言心里仍旧盘着疑惑,但不管怎么说,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他还是要快点考虑这段时间避开巫宁的事。
*
巫宁感受着体内涌上来的灼热,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点能量,将翻涌而上的不适感压了下去。
一瞬间,他的眼睛泛出了银白色。
……那块暗金不该留在乔斯那里的。
巫宁压了压眉眼,算了。
他呼出一口气,目光直直投向客厅另一边紧闭的房门。
刚才祁言转身进门时,他好像看到了……血。
那枚骨钉,他确信祁言很听话地戴在了身上,不然他现在也不能替祁言承受痛苦。
但刚才他并没有在祁言任何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看到。
白色衬衫上隐约洇开的红色血迹……
刻意含着的前胸……
走路时的小心翼翼……
巫宁眸色逐渐加深,他走近那扇门,抬手敲响。
叩。
叩。
叩。
半分钟后,门背后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一张苍白又带着点红润的脸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祁言有些犹豫:“怎么了?”
巫宁看了他两秒,平静道:“开门。祁言你……流血了。”
祁言显然愣了愣,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沉默了会儿后他说:“没有,你看错了。”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巫宁微眯了下眼,伸手抵住了即将合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