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可否认,有些事情,就是如此荒唐而真实。
“对不起。”
巫宁重新抱住了他,轻轻在他颈侧啃咬,“原谅我好不好?”
祁言忽然就泄力了。
不管怎么说,兜兜转转,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中间十几年的时间,终究还是没有将他们隔成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已经……足够了。
*
“好哇!所以你就偷窥了我那么多年?还装得人模狗样的?”
祁言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饭,好像在咬的不是饭,而是巫宁。
“……慢点吃。”
巫宁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祁言看着他一副“对不起,但下次还敢”的死相,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已经说开,知道巫宁不是故意不来找他,但横亘的漫长时光,终究化作一柄钝刀在两人中间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沟,让他没法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尤其是没法接受被单方面视间了那么长时间。
又尴尬,也有埋怨。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祁言有点没胃口,一个劲逮着眼前的菜吃。
这饭是巫宁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巫宁显然也发现了,他没吭声,把平时祁言最喜欢的小酥肉换到了他面前。
“……一盘小酥肉就想我原谅你啊?”
“……”
祁言声音闷闷的:“你太过分了……别的不说,你怎么能……怎么能为虎作伥,还对我提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声音越来越小,巫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这件事上他确实不太厚道,但他也不后悔,于是顾左右而言他:“说起这个,我那枚骨钉……你戴上了?”
原来是骨钉。
祁言眼前浮现那枚钉子莹润的模样,怪不得那么好看……
不对!这厮在转移重点!
“要你管!”
“戴在哪了?”
祁言本就有点昏沉的头再次一阵脸热,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他悄悄瞥了一眼胸前,应该……看不出来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再次埋头扒了几口饭。
这之后,巫宁再问什么,祁言都装作充耳不闻。
巫宁有些无奈,内心的歉疚感让他没注意到祁言异常的状态,直到一顿饭结束,祁言抬起一直埋着的头,他才看到了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巫宁瞬间变了脸色,两步跨到祁言面前,捧起他的脸:“怎么回事?”
“啊?”祁言被他的手冰了一下,有点懵懵的,脑子也转得不太灵活,“我……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上一次吃药还是中午,的确该吃药了,没想到这病来得还挺凶。
祁言晕乎乎地想着。
然而巫宁听了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他一把抱起了祁言,额头紧紧贴在一起,从祁言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有些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没保护好你。”
祁言有点困惑,被他语气里无尽的自责与后悔吓了一跳,“我没事啊,吃个药就好了,你……别担心。”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又有一阵热流涌来,然而这次不是涌上脑袋,而是往小腹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