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说:“行了,你家不就是运气好,听村长安排就是。”
“是是。”符大娘连忙应下。
中年男性那只干枯的手探上席朔的鼻息,席朔连忙调整,作出深度睡眠时才会出现的缓慢呼吸节奏。
很快,男人确定她已昏迷过去,便招呼后面的人:“阿谷,你们两个过来,把这两人绑上,送到「那里」去。”
阿谷两人应声,靠近席朔和零日,动作粗中带细地把两人捆绑起来扛在肩上,带出了符大娘的院子。
扛着席朔的人,肩膀顶在她腹部,随着对方走路一颠一颠的,差点没给她颠吐出来。
趁着天色黑,席朔大着胆子睁开一条缝。
此刻对方有三人,分别是走在一旁的中年男子、扛着自己的阿谷和扛着零日的另一个年轻人。
她悄悄和零日对视一眼,互相确认了安全,随即又闭上双眼假装昏迷。
大概行径了十几分钟,席朔被扛入村子祠堂。
村长早早站在里面。
沙哑的烟嗓响起:“旧塑痕渐裂,新陶待火焙。若不及早混合还阳土,恐有灵散之虞。”
中年男人接话道:“如今又得二人血肉,应是足够全村人使用了。”
村长走近,看着两位年轻人背后,紧闭双眼的席朔与零日,哀叹一声:“以命换命,非我所愿,实乃命行至此,合该以尔等人身化土,换得百灵生机。此乃天道,你二人且安心上路。”
老人将旱烟袋背到身后,声音变得毫无感情:“送过去,时辰降至,唤大家过来吧。”
“是。”阿谷两人低眉应是。
席朔只觉得被阿谷驮着一路向下,越往深处走,体感越是阴冷。
阿谷两人的脚步回荡在空间之中,显得格外空旷。
很快,席朔被放置在冰冷的石面上,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透过薄薄的眼皮感受到火把跳跃的光线。
阿谷观察了一阵,直到旁边人喊,她才应了一声跟着离去。
等待一会儿不见变化,席朔才睁开眼睛。
“零日,可以睁眼了,这里没人。”
两人已是处于有着人工开凿痕迹的山洞之中。
身下是某种碗状石台,青石台面侵着褐色污渍,一股混合着土腥气和药草燃烧的异香当中,夹杂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类似铁锈腥甜的腐烂气味。
而台面边缘处,则以等距分割,各插着七根火把。
席朔挪到零日身侧,两人背对背,试图松绑被反捆住的手腕。
零日显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着急,嘴上不停催促。席朔安抚他:“冷静点,就快解开了!”
这时,一个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响起:“别挣扎了,没用的。”
让席朔的心跳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