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没用的。”
漆黑的通道口,一个女人从拐角走出。
席朔整个人瞬间绷紧,眼神寒得冻人:“阿谷。”
火苗在空气微弱的流动中被拉长,不稳定地摇曳了一下,阿谷的脸在这阵闪烁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你们既已踏入此地,绝无离开的机会了。”阿谷双眼微垂,从上往下俯视着两人,“与其浪费体力,不如好好回顾过去的人生,毕竟,你们即将死去,连灵魂都不会被剩下。此刻,是你们感受宁静的最后机会。”
零日扭过头啧一声:“故作高深,有空在这里展示你的同情心,倒不如刚才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走出去。”
火焰又一次偏离,让人看不清阿谷的表情。
席朔却和零日的反应不同,她抓住了阿谷的违和之处:“既然你不想对我们的行动视而不见,又为何要在村民进行仪式之前给予提醒?阿谷,你要做什么?”
阿谷只是微微摇头:“看见这座石台上的血渍了吗?上百年来从未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挣扎和反抗只会让过程更痛苦。”
席朔却没管她的提示,只问:“上一个被抓到这里的人已经死了吗?你们把她怎么了?”
“那是个优秀的工匠,如果ta出生在百工村,应该会成为数一数二的手艺人,能被村民奉为上宾。但可惜,ta只是个路过这里的旅人。”阿谷声音有些感叹。
席朔继续不着痕迹地追问:“她现在在哪里?”
阿谷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你不是见到了吗?就在村口。”
联想能力丰富的席朔立刻想到:“那对泥塑?你们把她封在里面?”
阿谷摇头:“不是封印,是重生。你们即将和那些人一样,血肉和灵魂一齐碾碎,与山中黄泥拌匀,最终被制成泥坯。”
零日只觉得这帮人做事的思维有些离谱:“你们用活人做泥坯?还敢吹自己是什么请神渡,我看是邪神渡吧!”
阿谷听到他的吐槽也不恼,像是自嘲那样轻哼:“邪神?你说的也不算错。不过泥塑里寄宿的也并非邪嵩,只是一帮无处可去的可怜灵魂而已。”
席朔被她的逻辑恶心到:“那你呢,你在这里又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要展示你的高傲与虚伪,又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情报?”
阿谷的笑容逐渐消失:“我?”
她伪装的和善彻底暴露,冷哼一声,“哼,如果你们有这个能力破除诅咒,我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我可是等了两百年啊……”
见对方的注意力已经沉侵在自己的回忆里,席朔和零日对视一眼。
突然,两人从石台跳起,手上束缚的绳索早在不知不觉当中解开,原来刚才的对话全是她俩在演戏!
席朔一脚踩上石台边缘发力猛蹬,另一脚迈开大步,径直一个动作就踏上阿谷胸口。
“砰——砰砰!”力道十足的腿脚功夫将阿谷飞踢到洞壁上,接着又在重力作用下,向着地面砸出大量灰尘。
零日紧跟着冲出石台,直接戳破阿谷的谎言:“她在撒谎!劳清清的信号根本就不在村口!她就在这里!”
席朔疾跑向前的过程中,阿谷却是一点事都没有样子,飞快爬起,直奔两人而来。
“哈!来得好!”阿谷双眼大睁,露齿狞笑。
奔跑间,阿谷手部掐诀,以指化刃,凌空一划,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电光低鸣着,如毒蛇般弹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