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朕赦尔等无罪。都起来吧。”
“谢皇上。”
高宏图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適合做事,不適合发言。
一句治大国若烹小鲜,皇帝引申到只剩下半壁江山的大明朝上,一下就把高宏图的话给堵死了。
其他人一看,这不行啊。
天启、崇禎两朝,文官被厂卫祸害的够够的。
好不容易等到厂卫在北京团灭,没想到当今天子先是復设锦衣卫,这又要復设东厂。
这要是不拦住了,吃苦的日子可在后面呢。
左都御史张慎言进奏:“启稟皇上,烹小鲜不可扰,治大国不可烦。烦则人劳,扰则鱼溃。”
“大明朝已是仅存半壁,若是再行妄动,唯恐锅中碎鱼,有化为齏粉之忧。”
张慎言敢说话。
大明朝已经是只剩下半壁江山了,要是再乱动,剩下的这一半江山,也很难说了。
“一个东厂,就能让我大明朝化为齏粉?”
朱慈烺语气一冷。
接著他又笑道,笑的很冷道:“不至於吧?”
朱慈烺扫视群臣,最后的目光依旧习惯的落在了户部尚书钱谦益的身上。
人群之中的钱谦益,突然感受到一股不自在,心里边更是忍不住的骂街。
怎么说一段话就艾特我一回,这是把我当標点符號使呢。
钱谦益若同抱窝的老母鸡那般,將头深深的埋在身体里。
张慎言的话,有点太硬了。
见皇帝燃起怒火,户科给事中熊汝霖便改为委婉进奏。
“回稟皇上,我大明江山传承至今,已近三百年。三百年沧海桑田都未能使齏粉呈现,一个东厂,更不至於。”
“只是厂卫多有弊害,小人藉以树威,图以牟利。”
“一旦厂卫存私,则人人可为叛逆,事事可作营求。”
“肆为鉤诛天下,縉绅惨祸,所不必言。小民鸡犬,亦无寧日。”
“昔日魏阉祸国祸民之状,犹在眼前。”
“熹庙无力,只会厂卫。国事败坏,尽在德陵。”
“若非先帝竭虑,北地恐难续十七之寿。”
“而先帝十七年忧勤,从无失德,受有祸者,止有厂卫一节。”
“今日金陵缔造之初,调护尚难。锦衣已行,足可安事。实不再宜行此摧折之径。”
熊汝霖的话,確实要委婉许多。
相对於那种辩经似的劝諫,熊汝霖相对更充实,直接举例子。
厂卫之祸,天启朝就是最好的例子。